薛令看着他,不语。
沈陌:“…………”
他:“那……今天?”
薛令还是不说话。
沈陌:“……我现在走。”
他站起身,衣袂却被抓住。
薛令:“别走。”
他咳嗽几声。
沈陌:“你还有什么事?”
薛令:“没事,便不能留你了么?”
沈陌沉默了。
事情好像再度复杂起来。
薛令有食言的打算。
沈陌还住在他被禁足的那个地方,那里风景很好,他时常坐在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诵去了国公府,暂时有个落脚点,在等他做最后的决定。
——是走还是留?
在大多数人眼里,一切是真的结束了,薛晟已经被软禁,顺王死了,王妃同天自缢,大臣们也觉得这回闹得太大,薛令不做点什么都不行,于是主动帮忙物色起能够上位的宗室……亦或者直接让薛令继位。
只是,薛令还没有给他们回应。
他似乎也在想。同样,沈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光阴似水悠悠,墙角的石榴花开了,菡萏湖里的菡萏也有开放的趋势,王府里清香一片。
墨点爱粘着沈陌,趴在他的腿上、怀里,每天都掉很多毛。
薛令来了。
沈陌只当没看见他。
直到他坐在自己身边。
相顾无言。
墨点挤在两人中间,左贴贴右贴贴,幸福得不得了。
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而已。
薛令想去拉沈陌的手,又被他躲开。
他露出黯然的表情,配上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格外可怜。
沈陌:“……”
他最终还是道:“你既然已经醒了,我也该走了。”
“不要走。”
薛令看着他。
“我们已经说好了,我就该走。”沈陌道:“现在已彻底如你的愿……朝中的事,你比我更清楚,也更明白怎么处理,我是该放手了。”
“你当真放得下?”
“……”沈陌:“放得下。”
“可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