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心什么?”提着一袋子零食和饮品的纪则初,轻声问道,“案子破了,不是应该高兴吗?干嘛要一副这么丧的表情?”
“你懂个屁!”吴又夏没好气回怼。她的心事,怕给人又怎么能懂,虽说共情是行业大忌,但她是个人,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会为那些受害者起怜悯之心。
这一个月以来,是吴又夏最累也最难受的日子,配合着警方调查取证。
又将手上的案子开庭审理,为这些被欺负的女孩儿们讨回了公道。最初的油彩尸体案件,也得到了主要线索,排查过后,锁定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在画展上认识的画师,当时他们看到的手臂作品,就是受害者丢失的身体残缺。
为此,慕可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只是在他们要抓铺的时候,他竟然开枪自尽了。
案子就这么告破了。
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事,但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那个心思,追查了这么久,犯人就这么轻易死了,对那些受害者来说,未免有些太不公平。
可又能怎么办呢?
事情已经发生,死掉的人也不会在复活。
就只希望,世间真的存在十八层地狱,让他在地狱里好好接受惩罚。
吴又夏心不在焉地交接完工作,便独自一人来到公园散心,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宛如被抽干了生气,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游玩的老太太、老大爷们。
时不时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怎么就不懂了?”纪则初实在不理解,“案子破了,就该高兴,至少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话好多,安静会儿。”吴又夏斜睨他一眼,默默叹气。
“我。。。。。。”纪则初吃瘪,讪讪闭了嘴。
他也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些对他们来说,就是没用的东西,伤感一时可以,但如果一直想,会让自己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差。
纪则初犹豫半晌,用尽自己毕生所学文科知识,编出了这样一段话:“人总归一死,横死者,往往都会得到神的祝福,来世必定大富大贵。”从袋子里面拿出可乐,递给她,“所以,真的不必这么介怀。”
“你怎么这么搞笑啊!?”吴又夏被这一番话逗笑,“这样的说话方式,可真不适合你,文绉绉的。”
“笑了?”纪则初歪头。
吴又夏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了捏他嘴角的肉,转移话题:“你身上的伤,好了吗?不疼了吧?”
说到这里,纪则初鬼点子生成,连忙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叫着:“还是有一点疼的,”他还特意强调,“是突然间接性的。”
“突然间接性的?”
纪则初点头,表情可怜兮兮:“那两人下手可真重,的亏没动我要害,不然我下半辈子就可以不用享受了,直接死得了。”
吴又夏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知道他说的是哪里,目光不自觉看了一眼。
其他两件案子告破,但这件事始终还没有头绪,在忙碌的闲暇之余,他们三人在警局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顺着那条街,把能问的都问了,都说没有见过,不知道。
没有办法的他们,只好暂时放弃,就是委屈纪则初了,白挨了一顿打。
后面如果能找到,一定会给他报仇。
吴又夏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语气带着些许遗憾:“我只是在想,那些受害者的冤魂又该何处安息,她们本该有大好年华,现在却只剩下那么一点,”说着,她就想到了自己,“若是当年,我和她们一样,现在恐怕也。。。。。。”
恐怕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可能会在排队等着投胎、也可能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