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年后——
幽冥崖巅,黑雾终年不散,像一层沉眠的梦魇,将整座血煞魔教总坛笼罩其中。崖下翻滚的血色瘴气如活物般涌动,偶尔传来低沉的咆哮声,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冤魂的嘶喊。
宥鲤一袭玄黑镶暗红纹路的长袍,衣摆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那袍子剪裁极为张扬,领口开到锁骨,腰侧几乎裸露,走动间黑雾缭绕,仿佛与他的气息共生。
“啧,这衣服真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空落落的布料,“连个遮风的都没有,腰都快冻掉了。”
绣在衣摆上的血煞图腾与彼岸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在呼吸。
彼岸花海里,两名魔教的少女正蹲在花丛间采集花瓣,见宥鲤走来,忙停下手中的活,齐声喊:“教主!”
宥鲤摆了摆手,笑得漫不经心:“采花呢?小心别被花吃了。”
其中一个女孩眨眼问:“教主,这花真会吃人吗?”
“会啊,”他故作神秘地弯下腰,“尤其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
女孩们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笑了,知道他是在逗她们。宥鲤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继续往前。
转过花海,裴煦正站在廊下等他。这位血煞魔教的执事一身深紫长袍,神情沉稳,眼神却透着几分无奈。
“教主,您又穿这件衣服?”裴煦瞥了他一眼,“属下说过,这太暴露了。”
宥鲤挑眉:“暴露?这叫气场。你懂什么。”
“是,属下不懂,”裴煦淡淡道,“属下只懂,您走在路上,全教上下的目光都黏在您腰上。”
宥鲤笑得肆意:“那就让他们看,反正看了也摸不到。”
裴煦无奈地叹了口气:“您今天不去议事堂吗?长老们都在等。”
“等呗,”宥鲤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反正他们说的,不是要钱就是要命,没一个新鲜的。”
“教主,您这样会被长老们弹劾的。”
“弹劾?”宥鲤笑得更坏了,“他们弹得动我吗?”
两人一路往总坛深处走去,黑雾在脚边缭绕。宥鲤忽然停下脚步,半眯着眼看向崖下的瘴气,声音低了几分:“裴煦,你说……这底下,会不会真有东西在等我?”
裴煦沉默片刻,道:“不管有什么,您都是它的主人。”
宥鲤咧嘴一笑,转身继续走:“说得好,不愧是我手下第一嘴甜的。”
“属下只是说实话。”
“那我给你个奖励——”宥鲤故意顿了顿,“下次帮我改改这件破衣服,起码给我加个腰带。”
裴煦忍俊不禁:“……是,教主。”
黑雾中,彼岸花随风摇曳,像是在为这对奇怪的主仆伴奏。
议事堂内,黑雾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像是一道道垂落的墨色帷幕。长案两侧,坐着几位白发长老,面色肃穆。
宥鲤慢悠悠走了进来,衣摆拖地,黑雾随他的步伐涌动。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敲着扶手。
“说吧,”他打了个哈欠,“今天又要吵什么?”
左侧一位长老沉声道:“教主,近来各分坛的供奉不足,您需尽快——”
“供奉不足?”宥鲤挑眉,“那你们是想要我去抢,还是让我去赚?”
“当然是——”
“当然是你们自己想办法,”宥鲤懒洋洋地打断,“你们活了几百年,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搞钱?”
右侧长老怒道:“教主,您这是推卸责任!”
宥鲤笑了,笑意却冷:“推卸?我是血煞教主,不是你们的账房先生。供奉不够,就去杀几个人,抢几座城,自己解决。别什么事都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