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严珩坐在床边,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宥鲤,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昨晚——”严珩慢悠悠地开口,“哭得可真厉害。”
宥鲤的耳根瞬间红了:“闭嘴。”
“还一直喊我名字。”严珩像是故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喊得我心都软了。”
宥鲤猛地转头,冷冷地瞪着他:“严珩。”
“嗯?”严珩挑眉,一脸无辜。
“你很吵。”宥鲤一字一顿,“出去。”
“我不。”严珩笑得更欠揍了,“我还没看够你脸红的样子。”
宥鲤的手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下一秒——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严珩整个人被一脚踹下床,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哎哟——”严珩揉了揉屁股,抬头看向床上的人,“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你再说一句。”宥鲤眼神冷得能结冰。
严珩咳了一声,立刻识趣地改口:“我是说……谋杀亲——呃,朋友。”
宥鲤别过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
严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却依旧带着笑:“好,我滚。”
他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宥鲤一眼,声音低低的:“但我晚上再来。”
宥鲤猛地抬头:“你敢——”
严珩已经笑着关上门,留下一个欠揍的背影。
屋内,宥鲤盯着那扇门,胸口微微起伏。
他伸手按住心口,却发现那里的疼意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宥风怒气冲冲地冲进云清君的院子,连门都没敲。
“师父!”宥风一进门就嚷嚷,“您得管管啊!”
云清君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见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微微抬眼:“何事?”
“严珩!朝阳门那个严珩!”宥风气得直转圈,“他昨晚在我哥房间过夜!还——还拉手!还——”
他话没说完,云清君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
虽然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可那双眼睛里已经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他还做了什么?”云清君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凉意。
宥风立刻添油加醋:“他还说不要脸的话!被我哥一脚踹下床了!可他居然说晚上还要来!”
云清君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宥风能感觉到,师父这是真的生气了。
“师父,您要替我哥做主啊!”宥风趁热打铁,“这种人,就该——”
“来人。”云清君淡淡开口。
门外的弟子立刻应声而入:“在。”
“传我门令。”云清君缓缓道,“从今日起,清朽门后山、内院、藏书阁——”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禁止贺兼和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