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沉下来时,祈昭已经将安安托付给车夫,再三叮嘱务必安全送回北冥王府。
目送马车远去,她才转身走回春猎专属的静室,打算好好歇一歇,缓解这几日接连不断的风波。
刚推门进屋,她反手合上房门,还没等走到桌边点灯,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三声急促又沉闷的敲门声。
不轻不重,却听得人心尖一紧。
祈昭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萧惊渊和谢随都已被她打发走,云辞也在千洦宗偏院,这个时辰,会是谁?
她压下疑虑,缓步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就在门开的刹那——
屋内唯一一盏烛火“噗”地一声,无风自灭!
整片房间瞬间坠入昏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暮色,模糊得看不清人影。
祈昭心头猛地一跳,刚要开口喝问,一股冰凉滑腻、力道却极轻的东西,悄无声息缠上了她的手腕!
那触感……
是蛇尾!
“!!!”
祈昭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下意识绷紧身体,几乎要立刻出手反击,可那蛇尾缠得极柔、极轻,没有半分恶意,更没有用力收紧,只是像藤蔓一样,轻轻圈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黑暗中,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站在门内。
少年垂着眼,长发如墨,唇色浅淡,面色冷冷白白的,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浅金色竖瞳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光。
是那日地洞里的黑鳞灵蛇。
祈昭稳住呼吸,强行压下尖叫的冲动,维持着最后一点北冥王的镇定,声音微微发紧:
“……是你?”
少年不答。
只是那双干净又冷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呆呆的,没有任何情绪,却蛇尾缠得更紧了一点。
不疼,不痒,就是……甩不掉。
祈昭试着轻轻动了动手腕,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蛇尾跟着微微收紧一点,摆明了——不放。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开口: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沉默。
少年只是看着她,冷着脸,一副呆萌又固执的模样,半个字都不肯说。
“你伤好了?”
依旧沉默。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那日也救过你,你不必报恩,更不必缠着我。”祈昭尽量让语气平静。
少年还是不说话。
金色的瞳孔安静地映着她的身影,冷萌冷萌的,蛇尾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告——我就缠着你。
祈昭彻底无语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嚣张的、见过阴狠的、见过油盐不进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一言不发、死缠到底、脸还冷得像小冰块一样萌的主。
她试着往后退一步。
少年跟着前进一步。
蛇尾始终缠着她,不松不紧,不伤人,却也绝不放开。
“你叫什么名字?”祈昭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