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堪比地狱的死亡活动。
黎暮走到每位募捐者的面前,举着枪问他们的意向。
“我捐五百万……”
“五百万?你可比刚才那人有钱多了。”黎暮露出不爽,扣下扳机。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血液顺着石阶流淌。
谢如念屏息凝神,观察在场人的态度。
募捐者颤颤巍巍地投入巨额支票,眼神躲闪,生怕子弹落在自己脑门上;青城媒体一边记录一边发抖,有的拿出终端,尝试联系外面;孟泽站在高台,面不改色,恍如被控制了般。
“他断了网,他断了网!”一位记者站在后面,丢掉相机,指着前面的黎暮,“我们没法联系到外面了,这是他的预谋!”
记者看向自己的同伴,他的同伴曾参与孟家酒会,回来之后便拉着他一起去慈善晚会,说这里会有劲爆的消息。
同伴站在原地,举着相机,一脸镇定地录像,完全没听记者的话。
坐着的募捐者反而动了起来,有人尝试离开这里,有人呼叫手下……人们接二连三地动了起来,踩着尸体想跑出去。
“你没听到吗?黎暮要杀了我们!”记者看着同伴,对方没有丝毫动摇。
记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转身看向其他人。
除了奔走逃命的人,剩下的人几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双眼呆滞,仿佛提线木偶。
怎么会这样?
远处的黎暮慢悠悠瞧着逃跑的人,他吹了一声口哨。
谢如念的脑子如同被重击了一下,她颤抖了几步,眼前的人晃成了无数个影子。
几秒后,世界恢复寂静。
谢如念从错乱中回神,她迅速打量周围的人。
逃跑的人们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转身回座。
保安立在原地,严阵以待。
青城媒体举起相机,接着录下视频。
原先那个喊着“不对”的记者盯着地上碎裂的相机,似乎在思考这东西怎么碎了。
地上几具横死的尸体好像成了空气,无人在意。
“募捐活动继续。”黎暮抱着募捐箱,走到下一人面前。
那人抽出一张支票,写了令人满意的数字,他刚放进募捐箱,手臂被黎暮抓住。
黎暮观察他,眼里染上些许猜疑。
“抬头,看着我,亲爱的募捐者。”黎暮笑笑,扔掉募捐箱,另一手抹掉募捐者流下的泪。
“原来是你啊,你的幻术能挣脱心理干扰?”黎暮声音很低,他贴着对方的脸颊,在他人看来是一场赤裸裸的威胁。
“不,不是……”募捐者低头,颤抖的手臂却暴露了他。
“哦哦,我知道了。”黎暮笑笑,他猜测,“你可以唤醒别人,谁叫你来的?”
募捐者疯狂摇头。
不远处的谢如念注意到这点插曲。
刚才有人又使用了幻术。
又是心理干扰。
谢如念瞥见身边的宋凉,对方没有挣脱幻术,傻愣愣站在那里,盯着在场的人,仿佛真是这里的保安。
宋凉扭头,看见谢如念。
倏然,他的身子抖了一下,幅度很小。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透彻,立刻反应过来所处的环境。
谢如念移开视线,既然对方醒了,她就没必要继续看着了,她不确定周围是否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