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瞳孔微缩。
他手上的那些网状黑线又开始蠕动了。
它们似乎正在消散——尽管速度有些缓慢,但池渟渊手上的皮肤的确露出了一些以往的白皙。
他抬头看向闻唳川,双眼对视,心照不宣。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向佟佳氏。
“虽然有些无礼,但我可以碰一下你颈侧那个符号吗?”
佟佳氏愣了愣,嗫嚅片刻才点头:“可以。”
“失礼了。”池渟渊颔首表示歉意。
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上前一步,冒出血珠的指尖落在那个符号上。
一阵短暂得微不可察的灼烧感袭来。
颈侧一道红光闪过,那抹留在她身上两百年的符号消失了。
随着那个符号的消失,她身上的那些黑线也逐渐消散。
被禁锢了两百年的麻木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这…”佟佳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恢复了?”
“额娘!”酥糖惊喜的声音响起,她雀跃地扑进佟佳。静玥的怀里。
“酥糖!”佟佳氏声音哽咽,双眼泛红的接住酥糖。
一场迟了两百年的会面,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池渟渊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血珠还在缓慢地往外面冒,他的眼里全是不解和疑惑。
直到闻唳川握着他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灰蓝色的手帕,仔细小心地擦干净他指尖的血迹。
池渟渊小眼神儿来回瞄了闻唳川好几遍,欲言又止。
闻唳川慢条斯理的用手帕将池渟渊的手指包成一个萝卜头才满意地收回手。
“……”池渟渊看着被包得丑的辣眼睛的手指,想说的话顿时被全部咽了回去。
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低吼:“闻唳川,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小伤口你给我包成这样?”
再过一会儿伤口都愈合了!!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右手非常自觉的再次牵住池渟渊的左手,动作熟练的像是做了八百回。
懒懒散散地回答:“我乐意。”
池渟渊:……
不是,你乐意个der啊!!这手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啊?!
感受着闻唳川再次握上来的手,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想甩开。
刚晃了两下,闻唳川就悠然道:“老大,悠着点儿,我的命现在可在你手里啊。”
池渟渊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别气别气,这人留着也有点用处。
还能时不时爆个金币,挺好的。
再次睁开眼,池渟渊面无表情,眼底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他将目光落在满心依赖母亲的酥糖身上,叹息道:“酥糖,你娘我也帮你找到了,现在可以去投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