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有一个重大的发现。”桑晚看向这高耸的大树,“苍木树龙不止是一个虚假的传说。”
“它是一只具有庞大精神力的宠兽,即便是本体不在这附近,也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此处。”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石雕的大树就是苍木树龙的本体,在它所起的作用和本体差不多。
苏瑜罗感到惊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兽’。”
她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强大的宠兽都不怎么爱搭理人类呢。”
“宠兽们有自己的性格。”毕竟相比宠兽,人类自身的实力过于弱小,“对于弱小的生物,有宠兽毫不在乎,也自然会有宠兽愿意庇护。”
“人也是呢。”苏瑜罗看了她一眼,“你是那种会选择庇护弱小者的类型。”
桑晚愣了一下:“我还没有强大到能庇护什么。”
“你已经在庇护了。”苏瑜罗笑笑,“小盾、绒绒……甚至我们几个,至少你在的时候,我们都很安心。”
桑晚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蹲在脚边的绒绒。
绒绒正仰头看着树冠,尾巴轻轻摇着,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被树冠的光吸引了。
小盾趴在几步外的石头上,看起来十分享受这里的氛围。
“小盾和绒绒如果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只要你能做到,就肯定会去做。”
“如果有其她人需要你帮忙……你会怎么样?”苏瑜罗的声音很轻,像在开玩笑,但又不完全是。
桑晚抬头看她。苏瑜罗靠在树干上,银白色的短发在金色的光里泛着暖意。
她的表情很放松,但眼睛里有某种桑晚说不清楚的东西——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只是随口一问。
桑晚想了想:“我会尽力。”
“太辛苦了吧!”苏瑜罗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这种事情就交给苍木树龙这样的大能力者做吧。”
桑晚说的并不是客套话。
她帮助别人,不是因为善良或无私,她没有那种余裕;她帮助别人,是因为那是她唯一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
作为一个莫名其妙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桑晚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她继承了一具身体、一段记忆、一整套人际关系,接过一个已经写了一半的剧本,舞台已经搭建了一半,观众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期待。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上的剧本读完,然后决定完成任务、保护该保护的东西、离开那些注定会伤害原主的命运节点。
桑晚基本上靠着“别人”活着。
只要有事可做,她就不需要问自己“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
她只需要问“我下一步该做什么”,这个策略很有效,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有需要帮助的人,所以她一直有事情做。
“狐~”绒绒在她脚边扒拉着金叶子,它的延展性和坚韧度就如同米兰达说的那样好。
小盾在岩石上试图翻身,却不小心一整个调转过来,四脚朝天爬不起来,一旁的泥地汪连忙用鼻子拱它。
桑晚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脸上带了一点柔和的笑意。
“也不算很辛苦。”只是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留在这里的话,桑晚觉得很值得。
苏瑜罗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桑晚,心里疯狂涌出想要更多地了解她的渴望。
她觉得,桑晚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没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