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
我们一起死。
这句话落在素寒的耳朵里,反而让他逐渐平静,呼吸一点一点恢復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素寒才终於將自己从极度恐惧的状態中剥离出来。
他靠在沈承癮的身上,浑身被抽乾力气。
好疼,胸口密密麻麻撕裂般的心悸。就好像他一个从来没体会过的人恢復痛觉,被穿心一般。
他侧头,想用拇指抹去沈承癮脸颊上的血渍。但那血已经乾涸,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素寒几近失声,张了张嘴,想叫沈承癮的名字,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沈承癮將人揽得更紧,像听到什么一样回答:“我在这里。”
素寒半晌才低声道了句:“想亲。”
………
*
黄昏时分,村民们齐刷刷恢復意识,摔倒的人哎哟哎哟著从地上爬起来。
王守山望著周围昏暗的光线,不禁恍惚一瞬。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他们不是上午来的吗,刚清理了一波歹人,怎么就天黑了?
林青丫打开王守山的手,看著不远处几根粗壮的青绿色藤蔓,嚇了一跳。
这和她的超能力一样呀,这么厉害,应该是守山哥带回来的那个大哥吧?
林青丫好奇的绕著这几根藤蔓走了一圈,藤蔓软趴趴的垂在地上,藤蔓下方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余光瞥见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捡起来仔细一看,是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她不认识,便拿给村里九十岁的前任村长看。
老爷爷身体健朗,见多识广,把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看了会儿,眼睛顿时瞪大了。
“瓜娃儿,这可是枪子儿,你从哪里弄得?!”
林青丫指了指刚刚那片地,无辜道:“地上捡的。”
“没得枪炮吗?”
“那里乾净得很,啥也没有啊。”林青丫无辜道。
王守山去那块地方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除了他们之前从唐桥队伍中缴获的东西之外,现场也没有可疑的装备。
老村长总算鬆了口气,招呼眾人打道回府。
人们这才慢悠悠的牵著赶著自家的牲畜往回走。
天色渐黑,风冷了。
王守山忽然想起来,“奇怪,阿寒和沈承癮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