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侍?殷呈歪头看他,“毒是我哥下的?”
彩屏道:“白城主的药。”
殷呈垂眸。
彩屏道:“殿下,还请您移步,有些事,奴认为您应该亲眼看一看。”
他打开房门,毕恭毕敬等在一旁。
殷呈率先踏进房间,林念见状,快步跟上男人。
禾木就躺在一张残破的床榻上,胡言乱语,也听不明白究竟在说什么。
“殿下见谅。”彩屏道,“陛下说不必给他太好的东西。”
“你要给我看什么?”
彩屏上前一步,站在禾木的床头,“禾木,我是楚凝筠,我来找你索命了。”
殷呈一愣。
楚凝筠,是师爹的名字。
禾木一听到这个名字,像是发了疯一样,“凝筠?你是凝筠?你来找我做什么!害死你的人是殷呈,你去找他!你去找他啊!”
他不断地往后躲,眼神中带着惊恐,嘴里也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凝筠,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
他口齿不清地说着,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七窍流血的人,似乎真的有厉鬼向他索命。
“我有什么错!”他突然暴怒,“是你该死,楚凝筠,是你该死!”
得亏是有夫郎在身边
殷呈怔然了许久。
师爹死时,他还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以至于错过了见师爹的最后一眼。
等他醒来时,只见到了师爹的坟茔,就那么孤零零地落在天极山庄的后山上。
要是师爹不来救他就好了。
可这世事,无法回头重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活在对师爹的愧疚里。
所以不管禾家父子如何对待他,他都可以忍受。
可从禾木的疯言疯语中,殷呈逐渐意识到师爹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他就这么冷眼看着床榻上胡言乱语的疯子,谁也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林念有些担心,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男人的手臂。
殷呈冲他笑了笑,轻轻点了下他的手背“我没事,别担心。”
彩屏退到两人身后。
林念有些不太放心地松开手。
殷呈走到禾木床头,这个男人身上那点儒雅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灵魂的癫狂。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不是我,不是我…”
“楚凝筠!为什么不是我!”
“你心里有谁?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