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眼睛总是发涩,可能是没睡够。
快一个月了。没睡过一个整觉。
燃料泄漏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何雨柱到的时候,老远就闻见那股味。不是一般的呛——是那种钻进脑子里的、让人想呕的味,带著点甜,又带著点辣,混在一起,像什么东西在烧。
马跃进站在燃料库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门。
阀门上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地上已经匯了一小滩,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那滩东西很清,像水,但何雨柱知道那不是水。
他蹲下来,看著那个阀门。螺纹那里有细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马跃进的声音发颤。
“早上……早上检查的时候……”
“多久了?”
马跃进没回答。
何雨柱站起来,看著他。
“我问多久了。”
马跃进看著那滩液体,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昨晚检查还好好的……”
何雨柱没说话。
他转过身,透过窗户,看见远处那枚已经竖起来的火箭。通体白色,在阳光下泛著光,像一根巨大的针,指向天空。工人们正在那边忙,走来走去,蚂蚁一样。
他想起那份文件,想起那个特务说的话。
“境外早知道了。”
他想起昨晚审讯室里的那个人,想起那个眼神——认命的,说不清的。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夜。
够不够?
一个月。三十天。
七百二十个小时。
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