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长把烟按灭,没说话。
何雨柱站起来。
“等不了。”
刘县长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说什么?”
何雨柱看著他。
“后天下午两点,洪峰就到。你现在不转移,明天就开始下通知,后天早上走。再晚,来不及。”
刘县长的脸沉下来。
“何处长,你是搞技术的,这事你说了不算。”
何雨柱没再说话。他低下头,把桌上那份报告收好,捲起来,动作很慢。然后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刘县长,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一下一下的,空荡荡的。
那天晚上,何雨柱去了老领导家。
老领导家的饭桌很简单,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一碗白米饭。看见何雨柱进来,老领导筷子停了一下,就著嘴里那口饭嚼完咽下去,才开口。
“小何?怎么这时候来了,吃饭没?”
何雨柱把那份报告放在桌上。
“领导,您看看这个。”
老领导放下筷子,拿起报告看了一遍。看完,他抬起头,盯著何雨柱看了几秒。
“你信这个?”
何雨柱点点头。
“信。”
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他拨了一个號,对著话筒只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何雨柱听不清。说完,他掛了电话,走回来坐下。
“明天早上,会有命令下去。”
他看著何雨柱。
“你回去盯著。有什么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要走。
老领导在后面说。
“小何。”
何雨柱回过头。
老领导看著他,那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担著。”
何雨柱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泄洪命令是第二天中午下来的。
刘县长接电话的时候,脸都白了。他放下电话,看著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何雨柱没看他,转向周主任。
“开始泄洪。”
那天下午,泄洪闸缓缓升起。
第一股水流喷涌而出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巨兽被释放。浑浊的洪水裹挟著树枝和泥沙,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下游,所过之处,低洼的农田瞬间变成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