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电话掛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听著话筒里的忙音。窗外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样子。
他把电话放下,坐回椅子上,闭著眼待了一会儿。
然后睁开眼,调出系统界面。
那天晚上,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图纸一张一张画出来,堆在桌角,越堆越高。困了揉揉眼睛,用凉水洗把脸。饿了啃两口冷馒头,噎得直喝水。
窗外黑漆漆的。偶尔有脚步声从走廊经过,又远了。
他画著画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图纸送到前线,能救多少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晚一天送过去,可能就少救几个。
低下头,继续画。
第二天夜里,林建国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愣住了。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疼。何雨柱趴在桌上,手里攥著铅笔,面前摊著一张画了一半的图纸。菸灰缸满了,菸头堆成小山。
林建国走过去,把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烟雾散了些。
何雨柱抬起头。眼睛红得嚇人,眼窝凹进去,颧骨凸出来。
“建国?什么事?”
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没……没事。您忙。”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林建国站住。
何雨柱指著桌角那堆图纸。
“把这些送到装备部去。找王主任。”
林建国走过去,把那堆图纸抱起来。沉甸甸的,得有几十张。
“院长,这是……”
“反坦克武器。前线要的。”
林建国低下头,看著那些图纸。笔画很乱,但每一个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他翻了翻,抬起头。
“您三天没睡了?”
何雨柱没回答,又低下头继续画。
“快去。”
林建国站在那儿,看了他几秒。然后抱著图纸,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何雨柱趴在桌上,铅笔还在沙沙响。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瘦。
林建国轻轻关上门。
第三天凌晨,图纸画完了。
何雨柱把最后一笔落下,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浑身像散了架,每块骨头都在疼。他闭著眼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著桌子站住,看著那堆图纸。厚厚一摞,沉甸甸的。
他抱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桌上堆满了菸头和茶叶缸子,地上全是揉成团的废纸。那双手套还放在桌角,秦怀如织的那双,旧了,边角磨出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