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走。”
回到北京,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老孙在办公室等著,桌上放著撬锁的工具。看见那个铁盒,他眼睛亮了。
“就是这个?”
何雨柱点点头。
老孙接过去,用工具撬那把锁。撬了半天,咔噠一声,锁开了。
盖子打开,里头塞著一沓纸,发黄的,折得整整齐齐。
他一张一张往外拿。
拿第一张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拿第二张的时候,指节开始发白。
拿第三张的时候,他抬起头,看著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何雨柱接过那沓纸,一张一张看过去。
工业部,交通部,粮食部,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部门。名字后面標著职务,有的已经是处长了。
他数了数。
五十三个人。
他把名单放下,看著老孙。
老孙点了一根烟,手有点抖。
“这个会,上个月我还跟他开过,他给我递过烟。”
他指著名单上中间那个名字。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说话。
抓捕行动持续了三天。
第一个被抓的是交通部的处长,正开会呢,被带走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会议室里的人都愣著,没人敢动。
第二个是粮食局的科长,刚下班回家,在门口被按住了。他老婆站在门里,手里还端著饭,愣愣地看著,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三个是工业部的工程师,正在车间里指导生產。看见来人,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咣当一声。他没跑,也没喊,只是低下头,跟著走了。
一个接一个,四十九个。
有一个跑了。
追了两天,在天津码头堵住他。他往海边跑,想跳海,被老鲁一把揪住后领拽回来。他趴在码头的水泥地上,喘著粗气,海水漫过来,打湿了他的鞋。
何雨柱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个人。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他见过。恨,还有別的什么。
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何雨水。
“哥!”
声音挺大,带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