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他把零件交给装配的人。
“装。”
装配的人接过去,手有点抖。他拿著那个零件,对著孔位比了比,然后开始拧螺丝。一下,一下,很慢,但很稳。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著那根零件被一点一点装进去。装到最后的时候,装配的人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继续拧。
最后一颗螺丝拧紧了。
他退后一步,站在那儿,看著那个金属球。
“装好了。”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钱老走过去,拍了拍装配的人的肩膀。没说话,就那么拍了两下。
何雨柱靠在脚手架上,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供应商的事,是三天后查出来的。
老孙在电话里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停一下。
“那家厂子,三年前被一个姓孙的人买下来。姓孙的,叫孙德明。他用別人的名字买的,但帐上能查到。”
何雨柱握著话筒,没说话。
“这几天全国各地都出事了。通讯线路被剪了十七处,铁路道岔被人为破坏,粮库失火四起。大大小小几十起。”
老孙顿了顿。
“抓了一批,但还有漏网的。他们想趁……趁那个时间点,让全国乱起来。”
何雨柱看著窗外。戈壁滩上的风还在刮,捲起的沙尘把天染成灰黄色。
“那个供应商,”他开口,“用的材料配方,查过没有?”
老孙沉默了两秒。
“查了。那种配方,不是普通工厂能搞出来的。用了特殊的合金成分,只在少数军工单位有。”
何雨柱的手指在话筒上紧了一下。
“哪个单位?”
老孙说了一个名字。
是个军工集团的副总。
电话掛了之后,何雨柱站在那儿,听著窗外呼呼的风声。
那个副总的级別,比他高。
那个人,可能从来没见过。可能只在文件上出现过。
但现在,名字在眼前。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想起那根灰黑色的零件。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