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倍。”
他顿了顿。
“原子弹那边要的数据,两天就能算完。”
何雨柱看著那些人。孙小梅趴在操作台上,肩膀还在抖。钱念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那几个年轻技术员互相看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
是昨天秦怀如塞进去的,说车间灰大,擦汗用。
他把纸巾递给林建国。
林建国没接。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抖了,但他还在看。
“院长,我刚才在想……”
他顿住,又看了一眼那块晶片。
“要是我爸还在,他会不会高兴?”
何雨柱没回答。
他把纸巾塞进林建国手里。
“擦擦。”
电话响的时候,何雨柱正对著窗外发呆。
他接起来,那头先是一阵杂音,沙沙的,像风吹过荒野。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喘著,说话一顿一顿的。
“何处长……罗布泊那边……第一颗原子弹……”
那声音停了,吸了一口气。
“即將组装。”
何雨柱的手把话筒攥紧了。那层金属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他没说话。
那头也没掛,就等著。
过了很久,何雨柱问。
“什么时候?”
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何雨柱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还有更远处隱隱约约的风声。
“快了。”
电话掛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像心跳。
何雨柱把话筒放下,目光扫到桌上那份气象报告。是三天前张副局长送来的,说北方旱情可能提前,要做好准备。
报告旁边压著一封信,没拆。信封上的字跡他认得——老孙的。老孙从来不写信,有事都是电话直接说。
他看著那封信,站了两秒。
没拆。
窗外,天蓝得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