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念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我懂。”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光刻机调试成功了。
林建国站在那台机器旁边,手心全是汗。他按下一个按钮,机器开始运转。嗡嗡嗡的声音,很稳,像心跳。
等了两个小时。
晶片取出来了。
林建国拿到显微镜底下,看了很久。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抬起头。
脸上脏兮兮的,有灰,有汗。但眼睛亮。
“成了。”
车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先是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响。孙小梅蹲在地上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钱念站在旁边,攥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头,看著那些人,看著那台机器,看著那块小小的晶片。
八百万。
值了。
晚上,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把那双手套从抽屉里拿出来,戴上。秦怀如织的,旧了,边角磨出毛边,但戴著还是暖的。
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建国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个搪瓷缸子。他把一个放在何雨柱面前,自己端著另一个,在对面坐下。
缸子里的茶早就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著。
“院长,我问您个事。”
何雨柱看著他。
“说。”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您那些资料,是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没说话。
林建国看著他,等了一会儿。
“您不说,我也不问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扶著门框,没回头。
“院长,那块晶片……”
他停了一下。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何雨柱等著。
“星河三號。”
林建国走了。门没关严,走廊里的灯照进来一条光。
何雨柱坐在那儿,看著那条光。
窗外,月亮正从云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