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块裂开的晶片,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图纸,看著那些黑著眼圈的人。
林建国回过头,看著他。
“院长,我……”
他说不下去。
何雨柱把手按在他肩膀上。那只手很稳,但林建国感觉到它微微颤了一下。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何雨柱说,声音不高,“问过我一句话。”
林建国看著他。
“问咱们搞这些,是为了什么。”
林建国低下头。
何雨柱收回手,看著那块晶片。
“当时没回答你。”
他顿了顿。
“现在也没法回答。”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晶片再烧,就再来。人熬不住了,就歇。歇好了,接著来。”
他推门出去。
门轴吱呀一声,像嘆息。
林建国站在那儿,看著那扇门,看著那些图纸,看著孙小梅抖得弯下去的背。
他低下头,把手伸进机箱。
这一次,他握住那块晶片。
烫。
他没鬆手。
烫得他手指发抖,他还是没鬆手。
他把它取出来,放在手心里。
那温度从掌心一直往里钻,钻到骨头里。
他看著那道裂纹,看著那些发黑的边缘。
然后他把手攥紧了。
晶片的边缘很锋利,割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边那些图纸上。
他没觉得疼。
孙小梅抬起头,看见他手上的血,愣住了。
“林组长……”
林建国没说话。
他把那只攥著晶片的手举起来,对著灯看。
血糊在晶片上,把那道裂纹染红了。
“下一次,”他说,“我保证成。”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