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拿起第一页,翻过来。
他的手开始抖。
翻到第三页,他把资料放下,抬起头,看著何雨柱。那眼神里什么都有——震惊、怀疑,还有一点点害怕。
“院长,这……”
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
林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又低头看那些资料,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得很快,像怕它们跑掉。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
“这东西,哪儿来的?”
何雨柱没回答。
林建国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低下头,看著那沓资料,声音轻下去。
“院长,我干不了这个。”
何雨柱没说话。
林建国指著那些图。
“您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我不知道怎么把它造出来。”
他顿了顿。
“我就是个搞计算的。”
屋里安静了。只有二代机还在嗡嗡响。
何雨柱往前走了半步,把那份资料往他面前又推了一点。
“建国。”
林建国抬起头。
何雨柱看著他。
“你刚来的时候,问过我一句话。”
林建国愣了一下。
“我问什么?”
何雨柱没回答,只是看著他。
林建国低下头,看著那些资料。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资料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我试试。”
他说。
声音发虚,像怕。
接下来三个月,计算机室的灯没灭过。
墙上那张掛钟还是慢十分钟,但已经没人去调它了。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饭盒堆在墙角,有的长了毛,没人管。菸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桌上烫出一圈一圈的黑印。
林建国的白头髮从后脑勺蔓延到两鬢。他蹲在图纸堆里,手里拿著笔,画一笔,停一下,看一眼,再画一笔。孙小梅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眼睛底下两团青黑,像被人揍过。
钱念也来了。他刚出院不久,右手还没完全恢復,就蹲在林建国旁边,帮忙递东西,帮忙翻图纸。
何雨柱隔几天去看一次。每次去,都带茶叶。那茶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普通的高末,但林建国泡得浓,一杯能顶一夜。
第四个月的一天,林建国跑过来。
他手里攥著几张纸,脸上那表情,何雨柱没见过。
“院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