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老周,还是信系统?
8分22秒。
8分21秒。
他把刀切下去。
咔嚓。
秒针停了。
8分19秒。
何雨柱靠在那堆炸药上,没动。后背的汗顺著脊樑往下淌,淌进腰带里,凉丝丝的。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得胸口疼。
老孙爬上来了。
他站在车下喊了半天,没回应,爬上来了。他看见何雨柱靠在炸药上,脸白得嚇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先开口。
“没事了。”
声音干,像砂纸磨过。
他从车上跳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软了一下,老孙扶住他。他的手凉得嚇人,全是汗。
老孙张了张嘴,想骂,骂不出口。最后只说了一句。
“走,下去。”
司机姓马,二十五,河北人。
他坐在审讯椅上,低著头,两只手銬在背后。老孙问他话,他答得顺溜,像背过几遍。
“五百块。他说炸了就跑,有人接。”
“长什么样?”
“没见。”
“声音?”
“变过的,听不出来。”
老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五百块就卖命?”
司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五百不少。我半年也攒不下。”
老孙没说话。
司机又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
“你们这些当官的,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吗?”
老孙手里的烟停了一下。
司机没等他回答,接著说。
“我爸饿死的。五八年冬。我妈把吃的省给我,自己肿了,也死了。我一个人从老家走到北京,走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