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何雨柱愣了一下。
老太太把那个包袱抱得更紧了。
“我儿子的相片……都在里头。”
何雨柱看著那个包袱,看著老太太那张脸。脸上的水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个包袱接过来,放到船上。然后抱起老太太,把她也放到船上。
老太太坐在那儿,看著那个包袱,伸出手摸了摸,没打开。
船划走了。她一直没回头。
回到指挥部,天快亮了。
何雨柱坐在帐篷里,把那双手套摘下来,拧了拧。水从指缝里流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老孙。
“老何,有个事跟你说。”
老孙的声音不对劲。何雨柱听著。
“昨天晚上,有人在江边看见一个人。”
老孙顿了顿。
“那个人站在水里,看著咱们的人救人。看了很久。然后走了。”
何雨柱的手在话筒上紧了一下。
“谁?”
老孙沉默了几秒。
“有人认出他来了。”
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
“孙德明。”
电话那头静了。这头也静了。外头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响,砸在帐篷上,噼里啪啦的。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外头灰濛濛的,雨还在下。江面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那几盏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里晃来晃去。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片浑黄的江水。
那个人,昨晚就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