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慢慢回来了。
赵大勇在旁边喊。
“何处长!何处长!咱们的炮!”
何雨柱点点头。
天亮的时候,阵地守住了。
援军上来了,换防。何雨柱坐在战壕里,靠著沙袋,看著那些战士抬著担架往下送。有的盖著白布,有的没有。
赵大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何处长,您胳膊……”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把袖子染红了,已经干了,结成黑褐色的痂。
“没事。”
他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单手缠了几圈。缠得松垮垮的,但血不流了。
赵大勇看著他,想说什么,没说。
何雨柱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扶住沙袋,稳住。
他走到那些牺牲的战士跟前。
年轻战士躺在担架上,闭著眼。脸上很乾净,但胸口那一片全是黑褐色的血,干了,硬邦邦的。
何雨柱蹲下来。那小子还攥著那把新枪,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他掰了一下,没掰开。又掰了一下,还是没开。
他就不掰了,就那么蹲著。
身后有人在哭。压著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雨柱站起来,把手举起来,敬礼。
那只手上还缠著绷带,血从绷带里渗出来,红的,滴在地上。
电台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老孙,声音听著很远,电流声吱吱啦啦的。
“老何,国內旱情又重了。河南那边俩月没下雨,地都裂了。你那个降雨弹,得抓紧再搞一批。”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著外头。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站著的人身上。
老孙等了一会儿。
“餵?听得见吗?”
“听得见。”
他握著话筒,那只手上还缠著绷带。
“知道了。”
他把话筒放下。
外头,有人在喊吃饭。炊事班上来了,抬著几桶热粥,冒著白气。那些活著的,互相搀扶著,走过去。
何雨柱站起来。左臂那一下扯著伤口,疼得他吸了口气。
他看著那片蓝得发假的天。
没有云。
一滴雨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