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风向变了。”
何雨柱没回头,继续等著。
过了十几秒,风又变了回来。
他重新举起枪,瞄准,扣扳机。
砰——
枪声在早上炸开,很响。远处那个黑影晃了一下,倒了。
战壕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年轻战士眼睛瞪得老大。
“真……真能打八百米?”
何雨柱把枪递给他。
“风向很重要。记住刚才我等的那个时间。”
年轻战士接过枪,手都在抖,嘴里念叨著。
“风向……风向……”
那天夜里,何雨柱没睡。
他蹲在战壕里,听那些战士说话。有的在聊家里的事,有的在聊明天的仗,有的在聊这把新枪。年轻战士抱著那把枪,一直没鬆手,睡著了还抱著。
半夜,炮击停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战壕边缘,看著对面那片黑。敌人的阵地在那儿,能看见几点灯火,隱隱约约的。
风很大,吹得沙袋上的土直往下掉。
他想起以前打仗的时候,也这么蹲在战壕里,听著风声,等著天亮。
那时候他是兵。
现在是顾问。
他从怀里摸出那把消音步枪,检查了一遍弹匣。旁边那个年轻战士醒了,迷迷糊糊看著他。
“何顾问,您去哪儿?”
“抽根烟。”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他已经翻出战壕。
草很深,没到膝盖。
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爬。爬了十来分钟,听见前头有人在说话。
不是中国话。
他停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脚步声,三个人。
他继续往前爬,爬到一片乱石堆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三个哨兵。一个站著,两个坐著,在抽菸。菸头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他举起枪。
瞄准第一个,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