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来看看。你不是说今天下线吗。”
何念华趴在他肩膀上,眼睛瞪得老大。那些机器,那些工人,那台停在空地上的坦克,她一样都不认识,但什么都想看。
她伸出手,指著那边。
“大……大大……”
何雨柱笑了。
“那是坦克。”
何念华听不懂,还在那儿指著。
“大大……大大……”
秦怀如靠在何雨柱肩膀上,看著那台坦克。阳光照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
“她以后会知道的。”
何雨柱点点头。
“会的。”
怀里的何念华还在念叨。小小的手指,指著那个大大的铁傢伙。
车间里,工人们还在忙活。电焊的弧光一闪一闪的,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晚上,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把那双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秦怀如织的,戴了两年了,边角磨出毛边,但还能戴。
灯罩上落了一层灰,把光线遮得有些暗。他没开灯,就著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坐著。
门被敲响了。
很轻,三下。
何雨柱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老孙站在外面。月光照在他脸上,把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他没说话,侧身闪进来,把门关上。
屋里更暗了。
老孙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那张纸。
何雨柱接过来,借著月光看。
纸上就几个字。
“疤脸又出现了。可能跟铁匠有关。”
他的手在纸上按了一下。纸的边缘有点潮,是老孙手心里的汗。
老孙看著他,过了几秒才开口。
“老何,这条线,没断。”
何雨柱点点头。
“我知道。”
老孙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你自己小心。”
门开了,又关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何雨柱的影子投在地上。那张纸还攥在他手里,边缘有点皱。
窗外,月亮很亮。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那双手套还在桌上,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