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没回头。
老孙走到他旁边,叼著根烟,没点。他眯著眼,也看著那些远去的卡车。
“三百吨。”
何雨柱没说话。
老孙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叼回去。他转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就那么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你说,”老孙慢悠悠地开口,“这华侨,得是什么样的家底?”
何雨柱没回答。
老孙也没再问。
卡车一辆一辆消失在山路尽头。等最后一辆也看不见了,老孙拍拍裤子,走了。
何雨柱还站在那儿。
风吹过来,有点凉。
回到研究院,何雨柱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电话就响了。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部电话,心里还在想著那些卡车,想著老孙那个眼神。
电话响了三声。
他接起来。
那头是冶金部的人,声音比上次急多了。隔著电话线都能听见他在喘气。
“何处长,河南那边出事了。”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旱吗?”
“旱得厉害。但这次不一样。”那人的声音压低了,“已经有人往外跑了。”
何雨柱没说话。
“上面让我问问你,抽水机能不能搞?越快越好。不是一台两台,是几百台。”
几百台。
他想起那些卡车。十二辆,三百吨。
那些黄金,够还债,够买设备。
但人往外跑的事,黄金管不了。
“我儘量,”他说,“但得给我时间。”
“时间不多。”那头说,“麦子快旱死了。”
电话掛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听著话筒里的忙音。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又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