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推门进去。
老领导躺在床上,脸白得跟枕头一个色。嘴唇乾裂,起了皮,眼窝凹下去,两只眼睛显得很大。手背扎著针,胶布固定著,管子通到床头的瓶子里,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得很慢。
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看见何雨柱,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小何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床边,弯下腰。
“领导,您怎么样?”
老领导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死不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没到时候。”
他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何雨柱握住。那只手很凉,骨头硌得慌。
老领导盯著他,眼睛里有东西。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
老领导没解释,只是握紧他的手,握了一下,又鬆开。
“接下来的事,”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你要心里有数。”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著那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领导已经闭上眼睛。
呼吸还在。瓶子的液体还在滴。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护士推门看了一眼,又退出去。
然后他转身,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暗处就只是暗处,什么也没有。
老孙走过来,压低声音。
“看见什么了?”
何雨柱摇摇头。
“没看清。”
他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暗处。
还是没有。
但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