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工愣了一下,低头翻资料:“发射时是零下八度。”
何雨柱指著那份標准配比表:“这个是按十五度算的。氧化剂在低温下活性降低,为了补偿,你们加了千分之三。”
爭执声停了。
那个戴眼镜的凑过来,看著那张纸:“差了千分之三,能差这么多?”
何雨柱没抬头:“点火那一瞬间,温度从零下八度升到三千度。千分之三的氧化剂提前分解,就是一次爆燃。”
屋里安静了。
刘主任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看著那张纸。
“能调吗?”
何雨柱点点头。
“能。但要重新配。”
接下来的七天,何雨柱没出过那个车间。
第三天傍晚,第一批重新配比的燃料出来了。陈工带著人做点火测试。所有人都盯著那个燃烧室。
点火。
轰——
火喷出来,但只烧了三秒,灭了。
陈工的脸白了。
“不对,又不对。”
何雨柱走过去,看著那些数据。压力曲线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爆燃,是中途熄火。
屋里没人说话。
刘主任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何院长,这……”
何雨柱没回头。
“重算。从温度场开始。”
第五天凌晨,他趴在桌上睡著了。做了个梦,梦见念华在哭。那小脸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他想伸手去抱,手抬不起来。低头一看,手上全是数据,密密麻麻的,刻进肉里。
有人推他。
他睁开眼,陈工站在面前,手里拿著那张纸。
“何院长,又算了一遍。您看看。”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眼睛涩得厉害,像进了沙子。他接过来看,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