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他开始在院里转圈。从东墙走到西墙,十七步。从西墙走到东墙,又是十七步。走到第十八圈的时候,何雨水端著碗过来:“哥,你把这碗汤喝了,嫂子熬的。”
他接过来,一口喝完,碗还给她,继续转。
第三天夜里,秦怀如把他叫进屋。
她靠在炕上,肚子在灯下鼓成一个山包。她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別转了,我看著头晕。”
何雨柱在炕沿边坐下,看著她。
“都三天了。”
“三天算什么。有人晚半个月呢。”
何雨柱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里面那个小东西踢了他一脚,挺有劲。
秦怀如看著他,眼睛在灯下亮亮的。
“你在前线的时候,我怕。怕你有事,怕孩子见不著爹。”
何雨柱的手停在她肚子上。
她继续说。
“你回来了,我就不怕了。”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
她突然皱了皱眉。
何雨柱站起来:“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可能踢了一脚。”
何雨柱又坐下。
她没告诉他,刚才那一下,比踢疼多了。
何雨柱是被推醒的。
秦怀如的手抓在他胳膊上,指甲掐进肉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看见她脸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发白。
“来了?”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何雨柱翻身下炕,套上裤子,抓起那件棉袄。秦怀如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衝过去,一把抱起她。
衝出屋门的时候,他听见何雨水在隔壁喊:“哥?怎么了?”
他没理,抱著秦怀如往外跑。
院门被他撞开,哐当一声,震得墙上的灰往下掉。他跑进胡同,跑上大街。街上没人,路灯昏黄昏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
秦怀如在他怀里,咬著嘴唇,一声不吭。但他感觉她在抖,全身都在抖。
“快了快了,马上到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跑了七八分钟,他看见医院那扇亮著灯的门。心里一松,脚底下却突然踩空了。
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在路上挖了个坑,填的土被踩实了,夜里看不清。他整个人往前栽,膝盖先著地,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的手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