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埋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以前在江家,从来没有人会替她想这些。
他们只会在意江芊妤是不是受了委屈,江芊妤想要什么礼物。
至於她想去哪,想看谁,根本无人在意。
甚至是她的丈夫叶寒。
结婚五年,他连她外婆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更別提主动提出去探望了。
“顾彦廷。”
江晚絮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顾彦廷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谢什么?我是你男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照顾他们,是我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回来得太晚,晚晚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座江南小城的青石板路上。
顾彦廷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离市区,沿著蜿蜒的公路,向著县城边缘的村镇驶去。
路边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江晚絮看著窗外飞逝的田野,手心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近乡情怯。
她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外公外婆了。
自从嫁给叶寒,为了討好那个冷漠的男人,为了融入那个根本不接纳她的江家。
她像是著了魔一样,断绝了过往的一切联繫。
哪怕外婆生病,她也只是偷偷匯钱过去,不敢去探望。
因为柳芸说过:“你那个穷酸外婆家就是个无底洞,要是让叶家知道你有这种穷亲戚,只会给江家丟脸!”
为了所谓的“体面”,她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现在想来,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到了。”
顾彦廷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车子停在了一个精致的小院门前。
这里虽然偏僻,但胜在安静。
院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显出几分生机。
这是顾彦廷特意让人修缮过的。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院门虚掩著。
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拉著几根晾衣绳。
一个略显佝僂的身影,正踮著脚,费力地將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往绳子上掛。
那是……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