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一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本能反应。
像在野外看见一条蛇,像深夜走路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像游戏里突然被对面打野绕后。
苏瑾现在这副样子,太不对劲了。
她像极了游戏里那些头上標著问號或者感嘆號的npc。
只要一走近,就会触发某种事件,某种任务,某种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剧情。
【要不……我就不多管閒事了?】
週游的右脑开始疯狂输出。
【反正她也没主动说。我莫名其妙过去关心,不是自找苦吃吗?】
【等会儿她要是来一句“关你什么事”,那我不得立马跳了?】
【太危险了。】
週游打了个冷战。
他站在原地,没有迈动脚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不引人注意的撤退方式。
先假装有事?不行,太假了。
说去买东西?但她就在门边,出门必须经过她面前。
直接转身就走?那更奇怪。
明明都进来了,又出去,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左脑开始反击了……
【你还是人吗?】
那个声音尖锐而响亮,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你也不想想,她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週游愣了一下。
【还不是为了帮你搞什么乌七八糟的比赛?!】
唉,好像也对。
如果不是他把她拉进战队,如果不是那一周没日没夜的训练,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比赛,她现在应该还是那个平静的、面无表情的、永远置身事外的苏瑾。
【畜牲啊!畜牲啊!】
左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人家为了你(至少有一部分是为了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居然想跑?!】
週游沉默了。
他看著苏瑾那个孤独的影子,看著夕阳在她身上勾勒出的那层脆弱的金边,突然觉得自己確实挺畜牲的。
他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