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有这么一层关係存在,苏瑾也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在学校里遇见,她最多轻轻頷首,连你好这样的简单客套话都懒得说。
陈序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够格和苏瑾相提並论。
在这些不明真相的普通学生眼里,他们同样是位於校园顶层的舆论中心,等级近乎相同。
但真相残酷的可拍。
就像博物馆里的展品和展柜,虽然都存在同一个空间里,但价值天差地別。
苏瑾甚至不需要给他、给学生会、给学校任何交代。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特权,一种与生俱来的、不需要解释的豁免权。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规则是给普通人制定的,而她……在某种意义上,凌驾於规则之上。
陈序能理解苏瑾空降学生会的逻辑。
无非就是掛个职,走个形式,之后履歷上看著更漂亮一些,在申请大学时多一笔可写的校园经歷。
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体面的资歷。
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常见的操作。
但他不理解苏瑾为什么会选择社团部。
学生会那么多部门。例如文艺部、体育部、学习部、宣传部……
哪个不比这个刚刚重建、要啥没啥的社团部强?
哪怕是让他陈序从自己的位置离开,把学生会会长(代理)的职位让给苏瑾,他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对陈序来说,那反而是一种提拔,只要能和苏瑾扯上更近的关係,对陈家来说有利无害。
但苏瑾选了社团部。
陈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学生会的会议室內。
苏瑾坐在稍微偏离中心的位置,虽然不是主位,但苏瑾坐在那里,那里就成了中心。
她面前摊开著学生会的组织架构图,以及一些详细的介绍。
陈序站在她侧后方,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像一个隨时待命的助理。
她的目光从最上方的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开始,一路向下掠过各个部门,速度很快。
然后她的目光停顿在了三个印在最边缘位置的字上。
也就是社团部。
然后她的手指抬起。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泽。
苏瑾的指尖轻轻点在社团部三个字上。
“我想去这里。”
没有询问和协商,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个出自苏瑾的决定。
陈序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瑾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