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失职。”
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极重。
週游心里冷笑一声。
【失职?】
【把我一个人流放到这个空壳部门的时候,可没人教过我什么叫职。】
【给我零预算、零人手、零支持的时候,可没人关心我能不能驻守。】
【现在倒好,等我好不容易把这地方收拾出点样子,把第一个纠纷解决了,你倒跑来跟我谈失职?】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
愤怒需要被转化,转化成一些更锐利有效的东西。
愤怒本身没有意义。
他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他绕过陈序,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专属宝座前,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流畅自然,他是这里理所当然的主人。
他坐下,身体向后靠,直到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嗨,”
週游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放鬆了一些。
然后他开始现场编造故事。
“游戏社那边开展社团活动,但总是不得要领,让我过去指点指点。”
週游说的隨意,悄悄把擅离职守重新定义成工作指导。
然后週游抬起头,看向依然站著的陈序。
“怎么了陈会长,”
他的声音里带著特意偽装出来的无辜困惑,
“社团部指导学校各社团活动……”
他特意加重了指导两个字的发音。
“也需要经过学生会的批准吗?”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韩语曦站在门口,屏住呼吸。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压抑的氛围,像两个高手对决前那瞬间的凝滯。
两个男生,一个坐著,一个站著;
一个面带微笑,一个面无表情;
一个语气轻鬆,一个措辞严谨。
陈序会怎么回復?
韩语曦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的週游和她认识的那个週游完全不一样。
这是另一个週游。
更加尖锐,更加锋利,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看向週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从容,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游戏室里打游戏打到怒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