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些燥热。
【……许诺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的。】
握著冰凉的瓶身,週游忍不住地这么想著。
店內,低头看著帐本的许诺,在週游那句谢谢飘过来时,翻动纸页的手指,突然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
不知不觉间,墙上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了关店的时刻。
“差不多了。”
许诺合上帐本,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静无波。
“嗯。”
週游將最后一箱饮料码放整齐,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我走了。”
简单的道別,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门帘开合,週游的身影融入门外深沉的暮色。
他跨上那辆略显老旧的电动车,拧动钥匙,车灯划破黑暗,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城市另一端,光线与氛围却截然不同。
林灿羽的臥室笼罩在一片柔软而朦朧的光线里。
窗帘是米白色的遮光材质,此刻並未完全拉拢,留著一道缝隙,允许窗外城市遥远的霓虹光影渗入。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气味。
林灿羽刚洗过澡,穿著一套质地极其柔软的珊瑚绒居家服。
上衣是宽鬆的连帽款式,帽子边缘装饰著一圈蓬鬆的白色绒毛,將她大半张脸衬得愈发小巧;裤子同样宽大,將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姿態却语这身柔软的装扮形成明显的两级分化。
她正仰面躺在床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著,笔直地伸向空中,然后隨意地搭在了墙壁上,整个人形成一个略显不羈的l字形。
由於重力的作用,宽鬆的裤脚一路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膝弯处,毫无保留地露出了她那双线条流畅、肤色白皙的小腿。
脚趾上同样涂著近乎裸色的甲油,在室內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似乎丝毫不觉得这姿势有何不雅。
在完全独处的私人领域,她早已卸下了所有需要精心维持的外壳。
此刻,那张总是掛著甜美笑容的脸上,眉间微微蹙起,透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