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抱著那件工服,依旧低著头,站在他的一旁。
週游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货架上一排酱油的瓶身上,仿佛那黄色的標籤上写著宇宙终极奥秘。
【想跑……】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尖锐地鸣叫,这是出於求生本能的急切。
【我为什么不能隱身啊……】
他在心里哀嘆出声。
如果能像科幻电影里那样瞬间透明,或者至少让时间暂停,让他能悄无声息地溜走,假装从未存在於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景中,该有多好。
他屏住呼吸,用谨慎的余光,瞟向身边方向。
许诺还站在那里,微微低著头,怀里抱著那件罪证。
她的视线似乎牢牢粘在自己的脚尖上。
【好机会!】
他以几乎分解动作般的缓慢,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脚跟先轻轻抬起,脚尖缓缓著地,试图將存在感降到最低,朝著撤离的方向,一寸一寸地……
“站住!”
週游不得不停下,他缓缓转过身。
许诺已经抬起了头。
脸上的神色確实不復刚才在母亲面前那种抗拒又不得不屈从的彆扭,但取而代之的也绝非淡然。
尤其那对白皙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的事实。
週游看著许诺。
许诺也看著週游。
最终,还是许诺先忍不住开了口。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高,带著一种强行撑起的理直气壮:
“你……你昨天拿错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她选择了一个进攻的角度。
“今天还、还这样一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不能被动防御,得甩锅……】
这么想著,週游很快找到了反击点,语气里没什么好气:
“你还说我?你明明自己也发现了衣服被拿错洗了,不也假装没事人一样?”
然后指了指她怀里的衣服,
“你要是老实告诉许姐,怎么会搞出这么一出?”
被戳中心思,许诺的脸更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