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没有接著週游的问题往下回答,在他眼里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小插曲。
他就这么看著週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然古井无波,然后,用那种平稳到近乎无情的语调吐出了四个字:
“祝你好运”
说完,他不在停留,转身,踩著那种標誌性的有节奏的步伐径直走向活动室的门口。
鞋子踩在旧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像是为这场简短的会面画上句號。
在他伸手触及门把手的那一刻。
【等等……】
【讲道理,陈序也只是学生代表吧?就算他再厉害,社团部人员变动这种事情,为什么会由他来通知我?】
【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难不成只是起到一个告知的义务和造型上的作用?】
週游脑海里闪过几个疑问。
“陈序!”
下意识地开口叫停了对方的脚步。
陈序,微微侧身,等待著週游的发言。
“这些事情,为什么会是由你来通知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週游感觉对方像是终於等到了这个理应被问到的问题。
“哦,忘了说。”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补充一个无关紧要的备註:
“上一任的学生会长,也因为升入高三,会逐步淡出学生会的日常管理工作。”
“接下来,由我逐步接手学生会的相关事务。”
“所以”
他语气难以辨明,像是纯粹的公事公办,又有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领导关怀:
“之后如果社团部的工作遇见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协调资源,可以多和我沟通协商。”
“周同学。”
最后这个称呼的咬字被他说的意味深长。
说完,没有再给週游任何提问或者反应的时间,陈序拉开门。
规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光影里。
週游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里原地站了几秒钟,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柱。
向后踉蹌倒在了那张属於前任部长宋学姐的旧靠背椅上。
皮革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激灵。
【有什么比和一个磁场不合的人变成同事,还要更悲伤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