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葫芦的手,未曾有过半分停顿。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五具被破坏力碾碎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阿青那用剑气扫净的地面。
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赏。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老禿。
目光越过幽暗的巷道。
看向前方。
一座建在巨大剑骸废墟之上、门前掛著一盏破旧残灯的废弃酒肆。
“前面那家店,风水不错。”
季秋的声音在阴冷的寒风中缓缓散开。
“適合,生个炉子。”
……
剑窟区没有日夜之分。
唯有几颗镶嵌在崖壁高处的黯淡月光石,散发著惨白微光。
“嗒、嗒、嗒。”
老禿的蹄声,在幽暗曲折的黑石街道上迴荡。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越发浓烈。
这里是罪剑城的底层,真正的无法之地。
季秋坐在驴背上。
神色散漫,手里把玩著那只葫芦。
阿青提著剑,走在老禿左侧。右臂被粗糙的灰布紧紧缠绕,左手隨意垂落。
叶红鱼走在右侧,神识时刻保持警惕。
他们已经走过了三条街。
这一路上,暗巷中窥探的目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直到,他们踏入了一条名唤“飞血巷”的长街。
这条巷子建在一柄悬空的巨型断剑之上。两侧没有商铺,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渊。
狂风从深渊下倒灌上来,犹如万鬼哭嚎。
巷子的尽头,临著断崖。
一间破败不堪、连招牌都只剩下一半的小酒肆,犹如一片枯叶,摇摇欲坠地掛在断崖边缘。
门前,挑著一盏残破的红灯笼。
在踏入飞血巷的那一瞬。
叶红鱼的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危险。
她没有转头,只是以神识极其隱秘地传音给阿青:
“青妹,当心。”
“暗处有六道神识锁定了我们。五名筑基初期,一名筑基后期!他的气息极其阴毒。“
”而且,他们的神识波动频率出奇的一致,修炼的是应该是同一种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