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蚁……终究只是螻蚁。”
他的声音恢復了漠然,带著高高在上的嘲弄与怜悯。
那些透明的法则细丝没有再扑上来,而是化作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猩红囚牢,在距离阿青三丈外的地方死死扎根,將她彻底封锁在原地。
“你很聪明。”
老怪浑浊的眼睛,冷冷注视著阿青正在不断滴血的双耳,以及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
“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没有灵气和灵药的支撑,你的肉身已经千疮百孔。“
”你的血,正在一滴滴地流干。你的神识,也早已如风中残烛。”
“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地脉中,蛰伏了整整一万三千年。”
“一万三千年,沧海桑田,本座都熬过来了。“
”你觉得……本座会没有耐心,去等你流干最后一滴血,耗尽最后一丝神识吗?”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老怪根本不需要出手。
他只需要封死退路,维持这片领域的绝对压制。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阿青的身体就会因失血过多和神识枯竭,彻底陷入昏死。
到那时,锁在道果內的剑意自然溃散,一切依然会完好无损地落入他手中。
筹码,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时间线上。
“滴答。”
鲜血从阿青的下巴滑落,砸在青铜树叶上。
她扣著玉匣的手指,终於控制不住地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颤抖。
老怪闭上了眼睛。
不再看阿青,仿佛在享受这品尝胜利果实前、最后半炷香的寧静等待。
“是啊……我等不起。”
沙哑、破碎的声音,从阿青那乾裂的嘴唇中飘出。
她的双眼倒映著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猩红囚牢。
之前所有的计策,在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挣扎。
“滴答。”
又是一滴鲜血落下。
阿青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