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灵力耗尽,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会被生生磨去法力,沦为任人宰割的凡人!
“好阴毒的阵法。”
阿青深吸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著锋利的刀片,经脉隱隱作痛。
她极其果断地切断了与外界灵气的感应,將神识死死锁在体內。
既然借不到这方天地的灵气,那就用自己的底蕴!
“錚——!”
春雨出鞘!
暗金色剑身上,不再是单纯的青芒,而是浮现出一层极其粘稠、宛如实质的血色军煞!
那是大周三千龙驤卫的不屈亡魂,是在国破家亡的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极境杀意!
虽然她只有炼气大圆满,她也知道自己斩不破这堪比元婴的军阵,杀不了那两个金丹执事。
但她不能退,也绝不退!
“先生,请退后。”
阿青单手持剑,斜指地面。
凤眸死死锁定前方正在逼近的神武卫前阵。
脑海中,柳絮迎风身法的灵力迴路已经计算到了极致,隨时准备用命去搏杀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季秋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极其平淡地看著头顶那片倒扣的暗红阵法,看著那如暗金潮水般涌来的三百重甲。
他只是缓缓摘下了腰间的酒葫芦,用那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拔开了塞子。
他那双看破了万古岁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对这满院强权的极致嘲弄。
“一群数典忘祖的蠢货。”
季秋將酒葫芦凑到唇边,极其隨意地饮下了一口方才用毒瘴酿出的辛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入腹中,化作一丝温热。
他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嫣红。
“这锁灵囚天阵,不过是当年圣唐左武卫军阵中,最粗浅的皮毛罢了。“
”用著偷学来的阵法,也敢在我面前言勇?”
季秋缓缓抬起头,將酒葫芦重新系回腰间。
他那极其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散发出了一股比这百丈药王谷还要巍峨的无形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