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光秃秃的胸口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躁动声,蛇似的黑气在祂血管里横冲直撞,如同一头被勒住但拼命朝前冲的疯牛,祂洁白的瞳孔里逐渐弥漫上一缕妖冶的红。
祂张开嘴巴,身体微微颤抖,连周遭的空气都颤栗起来。
“你、你…你给我塞了什、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我前路和我的生死。”莱尔慢慢收回手臂,掌心的黄铜瓶碎渣一块一块掉落下来,砸在教皇的身体之上。
她在圣父的脸上喷出一口凉气,“欢迎来到血族的阵营,尊敬的’教皇陛下‘。”
莱尔该如何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距离圣父那么近,能清晰捕捉到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
她看着祂因为意外而瞳孔放大,因为震惊而鼻翼收缩。
她感受到她压住的身体因为愕然与悚然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强行为这具身体续命的圣光不安的在血管里乱窜,它们搜寻着那滴邪恶的始祖之血,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吞噬。
然而压抑了许久的始祖之血一落入教皇的身体,便立即融进薄薄的血管壁中,来自深渊的不详以超过光的速度分裂吞噬着。
莱尔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脸,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猩红的眼眸中,照出无比深切无比的兴奋与激动。
“您在担忧吗?您在害怕吗?”感受着挣扎起来的教皇,黑气冲天的吸血鬼用指甲割开自己的手臂,属于血族的血液一股脑冲进教皇破开的各处伤口——
无论有多少强悍的圣光修复这副躯壳,也无法改变这事一具人类身体的事实。
因为圣父根本不会将光明的权柄施舍给一个羸弱的人类。
所以只要这具身体的本质不变,那么始祖的血就会有用。
还记得如何将人类转化成吸血鬼吗?虽然没有暗红色帷幔和丝绒地毯,没有昂鬼的珐琅酒杯和蔷薇,可只需要放干净原本的血液,在注入始祖和新的血液,那么转化就一定会完成。
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像是逐渐聚拢起来的铁笼。
吸血鬼眼底被嗜血的、愉悦的、兴高采烈的情绪填满。即使圣父是手还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她鲜红的舌头依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您根本不知道您现在惊慌失措的模样有多么迷人,我真想一口一口将您拆吞入腹。”
“但好可惜,吸血鬼从不食用同类。”
几乎堪称封闭的两人的头颅中间,圣父的愤怒雨后春笋似的节节升高,但攻击到莱尔身上的圣光却在一点点减弱。
吸血鬼掐住祂的嘴巴,无法反抗的“呜呜”声从她指缝漏出。
等等…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