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着急,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斗篷。红瞳倒映出安托万的歇斯底里和病人们挣扎与绝叫。
高高的漆黑夜空之下,乌鸦张开翅膀,黑猫咬住鼠背,蜘蛛爬过螺旋的蛛网,一口吞下仓皇失措的蝴蝶。
老医生被安排在祷告堂第二层最深处的房间,壁炉里点燃着炉火,温暖催生了更多红色凸起的生长。
他无意识抓挠着身体,等看见自己流出的血染红了纯白的法袍时,像被马车碾过的激烈疼痛让他心脏一沉到底。
紧接着是汹涌漫上心脏的绝望。
能试的方法都已经试过了…或许还有几种办法可以明天继续尝试,然而他并不认为那会有用。
高热让老医生逐渐变得神情恍惚,冷汗让流血的皮肤更加瘙痒难受。
他强忍着不去挠——他是这样以为的,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不受控制的手早已撕裂皮肤,伸进红红的血肉深处。
模糊一片的脂肪与血管被彻底抓烂,流出黏糊糊的一滩。
老医生想张开嘴叫人什么人来,可门外的嘈杂声比战乱时还要混乱。
他在空荡死寂的房间大口大口眼剧烈喘息,上了年纪的眼底蓄满湿润的泪水,“我…不…会就这样死掉了吧…”
“哦,看起来还需要一会才能死掉。”
突然,一道平静低缓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老医生瞪大眼睛,先看见了一个犹如地狱恶魔般的长长鸟嘴和漆黑无比的罩脸面具。
和暗夜同样颜色的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床尾,正一眨不眨盯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
那东西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他的脸,长长的、根本不像人类的鸟嘴几乎要戳进他豁开的腿上。老医生甚至感觉自己在隐约之间听见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人类!
“…你、你是谁?!”
他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猛的一抖,嘶哑的声音脱口而出,“…噢…不…不…你难道是死、死神?!”
作者有话说:关于驴的部分来自于《圣经》,耶和华受难前进入耶路撒冷骑的就是驴,基督教也确实因此视驴为神圣的生灵,中世纪也确实记载过医生们会通过亲吻驴的屁股、服用驴的粪便来治病。
是非常久违的香气。
莱尔只觉得自己像离家许久的孩子突然重回故土,站在曾经最喜爱的小吃摊前。
无法抗拒,无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