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尔顿慢条斯理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瞬间暴涨成一只巨爪,比匕首更加锋利的长甲挑开卷曲烧焦的刘海,露出竖直的金色瞳孔。
“但我现在不想亲自杀掉她了,我要把她送给你。巴巴文,那是一只真正的吸血鬼。相信我,即使你无用又贪婪,大主教也一定会为你发疯的。”
巴巴文察觉到钱它话里的意思,忍气吞声又克制不住激动地问,“你确定?你不需要单独的时间惩罚她泄愤了?”
“不需要了,”道尔顿微笑着说,“我想让她立刻死掉。”
巴巴文的小眼睛里当场放了几朵大烟花,他喉结滚动,“那您确认吸血鬼的身份了吗?您说出来,我立刻去报告给主教大人!”
“这不难猜,”道尔顿说不清是冷笑还是轻笑了一声,他将湿掉的碎发全部撩上去,“甚至明显到让我怀疑圣父吃掉了我的脑子,否则我怎么会在最初时没有看清。”
那是因为她太会伪装了,像一条隐藏在茂密树冠中的变色龙,又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
道尔顿承认,在它漫长的生命当中,从来没有对上如此麻烦且高明的对手。
狼人慕强,它听见胸腔急速震动的声音,那声音和几乎冲破头顶的杀意一样浓厚。
看着它的表情,巴巴文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先生,您不会是想说吸血鬼就是托马斯夫人吧?”
道尔顿面无表情望向他。
“额…”巴巴文刚刚涌起的喜悦散得一干二净,用一种“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道尔顿。
“虽然托马斯夫人确实面容苍白且身形消瘦,还时常还穿黑漆漆的衣服。但那是因为她原本就身体不好,她丈夫还刚刚死去。”
修士信誓旦旦,“人类是需要悼念的啊,先生!那位夫人最爱的事就是白日接诊,不久前才被维格邀请至圣修道院为枢机主教看病。那可是圣修道院啊!地砖上篆刻的圣言比您身上的毛都多!就算整个诊所里的人都死绝了,吸血鬼也不可能是那位夫人!”
那是因为她绝对拿走了狼群准备进攻圣廷的恶魔真言软甲!
道尔顿用巴巴文看它的表情看了回去,然而它无法说出实情,因为这本是狼族的秘密,根本不可能说给一名神职人员听。
“和我一起去验证吧,巴巴比卜,”狼王冷笑,“以此来验证你那和松鼠差不多大小的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粪石。”
-
莱尔收起了亚德里恩的信,像收起一块免死金牌。
枢机主教似乎将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错误与罪孽,所以对他像个会每天在祷告堂外免费为穷人分发食物的慈善家,恨不能将所有东西掏出来弥补幸存者。
或许这也是他不愿反抗大主教的原因?他认为那确实是来自神的惩罚?
小狗一样的人。
缺少港湾的人。
只是没想到许久没有出现的维格居然已经被大主教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