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他哭泣,他想看他从完美变得破碎。
有裂缝的水晶瓶是最美的,断臂的天使雕像让人挪不动脚步。
他被反复折磨的心脏对此乐此不疲,尤其当他意外发现这种折磨会激出亚德里恩特殊的能力时,这件事就开始逐渐扭曲且走向疯狂。
“现在,告诉我,孩子,”大主教拉过年轻枢机主教的手在掌心细细揉捏,让跪趴的人离自己更近一些。因为昏迷,亚德里恩的长袍领微微散开,这个姿势在火光的映照下,能看见隐隐约约露出的、漂亮干净的胸腹线条。
大主教目光晦暗地扫过,声音却依旧温和,“在托马斯诊所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枢机主教只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了,深深的反胃感让他开始耳鸣。
他用力垂下头,让自己尽量忽略那毒蛇似的眼神,断断续续讲述了发生的一切。
“我不觉得狼人是冲我来的…它们目标明确,直指莉莉。”
大主教若有所思,“那头狼王,不是因为惧怕你身上的圣子之力,所以才逃跑么?”
“不…”亚德里恩僵硬摇头,“我确信我的圣言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至少它的行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且当时我们距离非常近,我认为凭借狼人的速度可以轻而易举刺穿我的脖子。它只…掏出了莉莉的心脏,然后带走了她。”
“莉莉,那个阿芙拉捡来的学徒,曾在休养院呆了八个圣年的时间,”大主教的手指逐渐加大力度,这是他思考的习惯,“一个少女,为什么狼王要掏出少女的心脏?又为什么要带走一具人类的尸体?人类…吗?那个莉莉,是人类吗?”
“什么?”亚德里恩倏地抬头,对上了他噩梦中时常见到的绿眼睛,“她是人类!”
大主教一点也不急,他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慈祥的样子,“那么,我的孩子,你朝狼王诵念圣言时燃起的光,是否有迸溅到莉莉身上?”
“我…”亚德里恩嘴唇哆嗦,“我没有看清,狼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它就消失在拐角了。”
“但…主、主教大人…”
一只苍老手忽然捂住他的嘴巴,大主教贴在他面前,”我说过,如果没有其他人在时,你要叫我什么?“
“父、父亲…”亚德里恩声音很低,犹如蚊蝇,“莉莉绝对不可能是黑暗种族…她有完整的成长生活轨迹,她在十字军的休养院呆了整整八个圣年。遵循着白天工作生活,晚上休息的正常作息。她还是阿芙拉的学徒,我见到她时她正被牧师从阳光下拽着,身上有被玻璃碎片割伤的伤口。那些流出的血,没有腐蚀性。”
“你是那么聪明细致,亚德。”大主教叹息着微笑起来,“所以她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平民,那么狼人的最终目标其实依旧是你,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为什么?是因为你对那孩子的死心怀愧疚吗?你本应救下她吗?”
大主教身体前倾,伸手捏住了颤抖的亚德里恩的下巴,“把衣服脱下来,让我们看看那件事是否有变化。”
莱尔的呼吸停止了,她透过麻雀的眼睛注视着颤栗的亚德里恩犹豫、彷徨、惊惧交加,最后仍乖乖将自己的长袍和内衬衣裤全都脱了下来,走到壁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