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随着年岁渐长,那孩子已经没有以前乖顺听话了,不过大主教仍然确信维格对光明的忠诚。
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孩子。”老人慈祥地说,“就像亚德里恩说的那样,你救了他的生命,我应该给予你奖励。哦当然,还有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维格。过来吧,维格,既然亚德里恩已经没事了,陪我一起去走走?让、我听听你究竟想要什么。”
圣骑士长顺从地站了起来,跟在大主教身后离开了白房子。
最高身份的人一走,气氛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负责侍奉亚德里恩的仆从们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枢机主教要出行,必备的随身物品可不少。
修士修女们纷纷送上祝福后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男贵族更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带着人径直离开,连眼神都没再给莱尔和亚德里恩一个。
蓝斯一走,本来想发作的阿芙拉也硬生生闭上嘴巴。
她没有傻到独自一人在枢机主教面前像只斗鸡一样。
她只是阴沉地走到莱尔身边,用压低的声音冷笑,“托马斯夫人,对于第一次见面,您给我的印象实在深刻。让我忍不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吸血鬼望着阿芙拉,阴影笼罩的黑眸蛇似的舔舐过对方纤细的脖颈。
贵族保养得细腻的脸部即使已经不算年轻,可依旧透出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芬芳,如同沉淀许久的葡萄酒,正封在上好的木桶中,等待着饥渴的食客去品尝,去填满空虚的胃。
甚至这还是“葡萄酒”主动提出的要求,莱尔双手交握,真诚地说,“我真高兴听见您这样说,尊贵的女士,您不知道我和您一样,非常、非常期待着再次见到您的那一刻。”
阿芙拉被对面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嫌恶转身,像踢开爬过来的水蛭一样大踏步走掉了。
草坪上变得清净下来,亚德里恩躺在躺椅上,一直紧绷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放松下来。
他转动脑袋,轻轻叫了一声,“托马斯夫人,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彻底好了么?”
莱尔上前一步,眨动的眼睛里透出黑沉沉的光,“大人,只要您身体里的怨念不除干净,您就无法真正的好起来,这需要时间。”
“您真是位聪慧的女士,”枢机主教浅浅笑了一下,他扫过忙碌的仆从,叹息道,“那么,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我是否应该离您近一些?万一那些怨念在夜深人静时再冲出来作怪,我是不是就危险了?”
这话说得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然而莱尔却意识到亚德里恩真正的想法。
他在躲避。
吸血鬼扬起脸,黑漆漆的瞳孔里划过异样的红光。
这一趟圣修道院来得实在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