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如斗鸡般好胜的阿芙拉甚至将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铺就的坚硬地面上,虔诚无比地扣头,“尊贵的主教大人,愿您像太阳一般安好。”
连维格也弯下脊背,毫不犹豫单膝跪下,金色的头颅深深低了下去。
“主教大人。”
宽大的帽檐下,吸血鬼呼吸停了一瞬。
大主教……
原来这就是大主教。
“你!”
察觉到阳光倾泻的石板路上只有一个人没有跪拜时,大主教身后的士兵立刻拔出剑直指莱尔,“主教大人已然亲至!作为神的信徒,你为什么不跪?!”
狗屁的神。
吸血鬼在心底冷笑,面儿上却满是惶然无措,甚至双眼都因为过于着急而变得通红。
“请慈悲的您原谅…伟大尊贵的主教大人,看见您的一瞬间我的心我的一切就已经深深叩拜下去了…您是神的使者,怎么会有大不敬的人对您做出不尊之事呢?但是请您原谅我行为上的唐突,因为亚德里恩大人他的状况非常危急!如果我这时离开他,他就真的要回归天国了!”
“咳咳咳…”
大主教深深看了一眼地上剧烈咳嗽的人后,转动目光,慈祥和善地对着莱尔说,“别哭,我的孩子。在说明亚德里恩情况之前,能否让我知晓你的名字?”
“她是莱尔·托马斯,主教大人,”维格接过话,“是我刚刚去世的哥哥的妻子,也是托马斯家族仅剩的两个人之一。莱尔继承了我哥哥的诊所,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
跪着的蓝斯隐晦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圣骑士长,维格对他嫂子的看重在场所有人都能察觉。
甚至在见大主教第一面就给她的身份加了厚厚的重量。
“原来是这样,”大主教宽和地望着莱尔,他眼睛的颜色和亚德里安是一模一样翡翠绿,他的视线始终在穿着的黑裙的女人身上停留。
裙子的颜色是那样黑,即使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上面,依然无法穿透那浓重的颜色。
但是维格的话替大主教解开了疑惑——哈维才埋入地底没有多久,他的遗孀为他哀悼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面色苍白也是如此。
“那么,好孩子,”大主教问,“你能拯救可怜的亚德里恩吗?”
“她不能!”阿芙拉突然抬起头,尖锐地指出,“您瞧瞧她做的好事!她私自将亚德里恩大人从安全舒适的白房子里搬了出来,就这样躺在肮脏的地上。她还夹住了大人的鼻子,用、用仆人才使用的风箱对准他的嘴巴!哦我的圣父啊,如果亚德里恩大人还清醒,一定会因为自己所受的粗暴对待而崩溃的!”
大主教抬头看了一眼阿芙拉,随即再次低头注视着黑礼貌下的脸,“是这样吗?孩子。”
阿芙拉瞬间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