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尔顿站在酒馆中央,它锋利的金色瞳孔撕开低垂的夜幕,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诊所。
“那些骑士军,”狼人听见它们的王说,“是亚德里恩的守卫军。还记得么?亚德里恩,最年轻的枢机主教。接受洗礼时身体发出柔和的光芒,被誉为‘太阳的圣子’。”
“为了庆祝他的诞生,在洗礼日结束后,东郊森林惨遭三位枢机主教率领玫瑰骑士军的大清洗。那一夜东郊近九成的黑暗种族凋亡死去,其中最大的狼人种群被迫迁移。”
“啪!”不知道谁将大酒杯捏碎了,虽然食客们还在吵闹,但能点燃空气的怒火自空气中升起。
道尔顿声音很低,“我只是没想到帮助吸血鬼的竟然会是他,不知道这是赐给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不过我已经无法等待下去了。”
明灭的烛火照亮酒馆里的每道身影,刻骨的仇恨隐藏在一张张大笑的面容之下。
狼人从来都不是小心翼翼、愿意缜密规划的种族。地洞下隐藏的反击与侵略是狼王的规划,是面对庞大敌人必要的措施。
实际上它们冲动而暴戾,比起一步步的经营算计,更喜欢直接撕开敌人的脖子。
所以即使面对着两条街的骑士军和即将暴露的身份,狼群也义无反顾聚集在这里。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孤注一掷到时候,所以我们速度必须要快,枢机主教一旦受到攻击,圣廷会和疯狗一样反扑,这对我们不利。”道尔顿冷静的剖析着,“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吸血鬼,只有吸血鬼。抓住吸血鬼,立刻撤走。”
“老大,”芬恩适时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诊所里目前只有五个人,一个断腿酣睡的男性,一个诊所主人,那位刚死了丈夫的医生,一个是被仆人侍奉的年轻男性——这位大概率就是亚德里恩,还有一个在进去后就没有出来的少女。”
“酣睡有可能是装的,那只吸血鬼狡猾无比,我们不能为此功亏一篑。”道尔顿沉思过后说道,“保险起见,除了亚德里恩以外所有人——仆人、断腿者、医生、少女全部杀掉,有谁的血液具有腐蚀性,谁就是那只吸血鬼。当然,如果靠近后那只吸血鬼主动暴露,就不要去管其他人。”
只要不是被阳光照射,吸血鬼即使被摘掉头颅短时间内也不会死亡。狼人的计划很简单,一个个试一遍,揪出血族后立刻带其离开。
“那么,再等一等。”狼王张开手掌,“等到午夜时分,人类进入安眠之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入夜之后诊所还是第一次如此明亮。
枢机主教的仆从带来的上好松油灯取代了落后的白蜡,那东西发出皎洁的光芒大范围驱散幽暗,将整个卧室照的亮堂堂的。
中途阿瑟醒过来一次,过量的安眠药剂让他神情恍惚,看见枢机主教时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国。因为激动又晕了过去。
男仆奉命留下帮忙喂些米汤给队长,亚德里恩则好奇观赏十字军队长可怖的伤口,紧接着再次被莱尔医生的医术震惊。
“难以想象这样的严重的伤势也能被您治好,”枢机主教难以置信盯着撕裂的腿肃然起敬,“夫人,我坚信即使是被死神拥抱的灵魂,您也一定能够将其拯救的吧!”
“这种伤能治愈很大一部分是源自阿瑟队长强盛的生命力,”莱尔礼貌解释,“如果没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开始进行放血了吗?”
“当然!”亚德里恩示意男仆喂完米汤前不用管他,他和医生一起回到卧室。
随着接血的木盆、锐利的尖刀、伤口清洗水及干净的棉布被一一摆好,年轻的枢机主教犹如好奇宝宝,忍不住开口问道,“您似乎为每一位病患都放了血,放血这件事是必要的治疗手段吗?”
“是的。”莱尔随手打开了窗户和门,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之所以生病,总是因为受到了诅咒或者瘴气的污染,放血是最快速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等您准备好,我们也会立刻开始。到时您就能亲自感受到放血的魅力所在了。”
“我会怎么样?”亚德里恩如同第一次拿到火柴的小孩,居然有些跃跃欲试,“我会…。飘飘欲仙吗?放血前后是否要洗澡以求身体的洁净呢?”
莱尔意外地挑了挑眉,落在枢机主教脸上的视线忍不住下移,从他精致漂亮的脖颈上滑过,在他白皙、滑嫩、没有一点茧、非常干净的手指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即使被法袍遮挡,仍能看出修长的两条腿上。
那一定是极其鲜嫩、饱满、带着孩童般纯真的腿,是从小到大都被好好养着,用无数圣金币堆出来的两条腿。
是扎好丝带,主动走到她跟前的甜美“礼物盒”。
“您真不该将所有人都赶走,”吸血鬼的声音低低的,“您确实需要多几个人来照顾您,如果您在我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主教大人一定会把我送上绞刑架的。”
再次听见那个名字,亚德里恩很轻的抖了一下。
“夫人,”他紧紧攥着手上缠绕的圣银链,声音比羽毛还要轻,“拜托您了,您是如此聪慧,求您…。。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莱尔走近年轻人,撩开他的长袍,示意他将柔软的绸缎衬裤往上叠,“明明许多人一生都期待着能亲眼见到主教大人一面,但很多人连圣修道院都不被允许进入——请您不要躲开,我需要您露出小腿,只要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