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在他身旁急的团团转也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做出警戒和陪伴的作用。
“芬恩,来看看这儿。”道尔顿忽然摆摆手,指着地上某一处痕迹,“这里有被腐蚀的焦痕,同样因为圣水。恐怕是迸溅的圣水追着格鲁克留下的血液一同渗进地面,所以才会造成这样一个个古怪的小坑。”
芬恩握紧拳头,“这些该死的白绵羊!他们竟然能追到这里…。。老大,我们是不是暴露了?!灰烬场里那个圣骑士长是不是就是他们用来拖住我们的?!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去?老大,咱们的那座——”
道尔顿站起身,用眼神遏制了芬恩接下去的话。
“不要慌张,芬恩,事情恐怕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你瞧,这里爆发的斗争影响非常大,格鲁克和琼斯并不是毫无反抗之下被杀死的。相反,它们进行了拼死的战斗。没有哪个种族能在这种状况下能毫发无伤,可这里简直干净的匪夷所思。没有敌人的断肢,甚至没有敌人的衣物或其他什么残骸,只有几片圣水瓶的碎片。”
“有什么存在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清扫了战场,不在我们抵达之前——芬恩,你认为以你的嗅觉,真的能在灰烬场的岗哨塔上闻到这个位置散发的血腥味么?有人在引诱我们发现这里。”
不远处,始终聆听着这里情况的莱尔眼神一沉。
太敏锐了…。。名叫道尔顿的狼人实在是太敏锐了。
他察觉到了莱尔最没有办法的一件事。
如果不打扫战场,吸血鬼的痕迹就会立刻被挖出来。
可如果打扫了,就必须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但太过干净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莱尔对此毫无选择。
怪不得巴巴文愿意和一群异族进行合作,还是一经发现就会立刻送上绞刑架的合作。
能让修士如此信任,花费大量精力进行维护的合作伙伴,果然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存在。
这对吸血鬼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事情并非毫无转机——因为她同样不是什么蠢货。
“可是老大,”芬恩眼睛开始发晕,“如果不是圣廷的白驴子做了这一切,那还会是谁呢?谁还能使用圣水和天使纹章,谁还能使用圣言呢?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到这里,发现琼斯和格鲁克的尸体?”
“不,我想,”道尔顿停顿了一秒说,“这确实是圣廷的人做的。”
毕竟除了信仰圣父的神职人员,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圣祷词拥有光明的效用。
至少道尔顿在漫长的生命中根本没有见过。
他带着芬恩去附近搜寻了一圈。
就算是人类形态,可这位狼人头领的速度依然快的恐怖,并且他动作有种和身材完全不符的灵活。
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周围空空荡荡,除了钻来钻去的蛇鼠虫蚁,连一只会呼吸的活物都没有。
除此之外,他还在不远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那两辆马车。
芬恩自告奋勇上前检查,却惊讶发现马车里的货完好无缺!
“我想,这场战斗应该不是他们所想要触发的。”道尔顿深思熟虑后,说出了他的判断,“马车被好好地拴在这里,绳子打结的方式和格鲁克惯用的一模一样。这说明它们不是在仓促间开始的战斗,而是做好一切准备后将敌人吸引到了这里——这里和前往灰烬场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所以,事实是琼斯和格鲁克发现了蹩脚的跟踪者,打算在这里解决麻烦。可没想到,却反过来被麻烦解决。那么,这位想把我们引来发现现场的跟踪者,应当是想送我们一份礼物。”
芬恩已经完全跟不上老大的思路了,它震惊又呆滞地瞪大眼睛,“送我们礼物?!把我们兄弟的尸体送给我们当成礼物??老大,是你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道尔顿忍不住发出沙哑的叹息,“芬恩,如果脑子空空如也就像白茫茫的月亮,就请学会闭嘴。这个道理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明白?”
造物主是公平的。
祂赐予了狼人强悍的体魄,自然收回了它们脑袋中比较灵光的部分。
绝大多数狼人都是冲动的、易怒的,只有极少数狼人拥有在危急时刻保持理智与冷静的控制力和能深入思考问题的智商。
琼斯和格鲁克就是比较聪明的狼人,所以道尔顿才会选择它们执行运输诅咒之物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