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至今天,阿瑟大人才撕开了少女始终刻意逃避的真相。
哪有什么收徒、慈爱一说呢?恐怕从头到尾阿芙拉只在意父亲奉上的那些丰厚财富。
而她自己呢?因为过于固执忽略了很多东西,她被捧在父母掌心太久了,愚蠢的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爱她,关怀她。
阿芙拉是虚伪又贪婪,相比之下她又能强到哪里去?
莉莉被阴影整个包裹住,蚂蚁从她脚上爬过,一群人撕扯着她的头发,像魔鬼细小的手,引诱着长大的孩子堕入深渊。
可是。
即使如此。
她还是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自己的幼稚与无知,更无法原谅阿芙拉。
后悔和愤怒在少女熊熊燃烧,明明只是什么都治愈不了的医生,却道貌岸、高高在上的玩弄所有人。
她必须拿回属于她父亲的圣金币,必须把那虚伪的面具从阿芙拉脸上撕下来!
“阿芙拉说过…。阿瑟队长的腿是被圣父厌弃的证明…。。任何人都不可能治的好。”
莉莉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脏兮兮的泪水将血迹蹭成长长一条,“但有人可以治…。。是的…。。没错…。。莉莉,坚强起来,你得去找托马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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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兄弟俩的帮忙,安顿阿瑟的事情并进行的非常顺利。
经验丰富的骑士也对犹如凶杀现场般的工作间接受良好。
“我必须呆在这间屋子里,不能在您不允许的情况下随意移动,是么?”队长爽朗地笑了,“好的,医生,我会谨遵您的命令。”
“还有阳光和风,”莱尔站在拉紧的厚厚窗帘前,表情认真,“要随时敞开窗户进行通风,先生,风能带走很多肮脏的东西,包括能让您伤口恶化的那些。但请务必时刻拉紧窗帘,尽量不要让房间里照到阳光。”
“好的,我会记住的,通风。”阿瑟顺从点头,不过还是没忍住询问起另一样被指出的东西,“那么阳光又是为什么?抱歉,请相信我,我并非在质疑您,我只是……”
“是汗水,先生。”吸血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希望您能明白,您流出的汗水会弄脏我所有的治疗,阳光带来的高热对此有害无益。”
阿瑟被说服了,他看向莱尔的眼神里带着无知者对智者的尊敬。
包括走进屋内的所有人。
十字军兄弟俩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果然找到托马斯夫人是最正确的事!没有比她更睿智的医生了!
很快,坚硬的木板床上被细心的波塔铺上柔软的毛毯和薄被,波吉则将队长其他私人物品一一摆放好。
等阿瑟躺下,莱尔走过去再次将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虽然夫人手上戴着纯黑色亮面的手套,貂皮还是昂贵的丝制?或者是绸缎?波塔不知道,他只知道当那抹黑色触碰着队长裸露的皮肤时,队长的脸仿佛煮熟的虾米,刚刚还放松高兴的人登时绷成了快被扯断的铁筋。
”托、托马斯夫人…。。”阿瑟咬着牙磨出几个词。
“别动,也别说话。”莱尔不断触摸着变形的部位,一张脸忍不住靠的越来越近。
太香了。
果然神职人员的血液远比普通人更加甜美。
甜美到吸血鬼几乎无法控制獠牙冒出,靠近的每一分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她用手帕捂住鼻子,装作连续咳嗽的样子迅速退开。
“您还好吗?”波塔担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