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ktv包厢,陶源坐在轮椅里,被脚步虚浮的吴双一路推着去商场地下的停车场。那时陶源感觉吴双没有大醉,顶多是比微醺多喝了一点。
可是开车回家十多分钟,吴双歪在副驾驶座位上眯了一会之后,反倒醉得更厉害了。陶源把车停在小区里,摇了吴双肩膀好几下才勉强把她叫醒。
平日里都是吴双先下车帮陶源组装轮椅,在车下等着陶源从座位上转移。
今天饮酒后,吴双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只见她眯着双眼,在副驾驶里哼哼唧唧,身体好像黏在了真皮座椅上,一点儿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陶源只得亲自拉开副驾驶门,握着吴双燥热的手说:“双儿,快醒醒……”
醉酒的吴双听到后揉揉眼睛、张开手臂,像是要抱抱的小孩。
陶源无奈又好笑地前倾上身,揽过女朋友后背,才将将把她拉下车。
吴双下车后没站好,头又晕得厉害,一个不稳就要跌倒。还好有陶源全程搂着她的腰,才让吴双没有一屁股直接摔进树丛里。
小区绿化带边,头晕的吴双把重心几乎全部压在陶源薄薄的肩膀上,呼出的酒气滚烫,萦绕在陶源颈间。
此时醉酒的要是换做别人,陶源早就翻脸走人了,可是她一想到刚刚吴双被别人叫一声“老板娘”就干一杯酒的豪爽样子,心里又软软的。
吴双怎么样都可爱。
“你可以自己走回去吗?抱歉姐姐抱不了你……”陶源低声说。
从停车地点到陶源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最要紧的是楼道口有一段陡峭的斜坡。陶源平日只有自重时手摇轮椅都非常吃力,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臂膀难以承担两个人的体重。
面对这种困境,陶源内心免不了生出强烈的自卑与无力感。她为自己无法更好地照顾爱人而沮丧。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阵晚秋的冷风吹来,扶在陶源肩头的吴双打了一个寒战,一瞬间睁大双眼,酒好像醒了一半。
吴双低下头胡乱地亲亲陶源的侧脸,打起精神说:“我还好,姐姐。我可以自己回去!”
陶源感觉脸上湿乎乎凉飕飕的,像是被小狗舔了一口。
于是陶源手摇轮椅,看着吴双歪歪扭扭地扶着栏杆与墙壁,顺利跟自己回到了家里。
关上房门,陶源松了一口气,她由着吴双蹲在门口发呆,只想着自己赶快收拾一下就带她去洗漱。
脱掉外套和长靴,陶源刚把自己转移到居家轮椅里,就见迷迷糊糊的吴双伸开长腿、跨坐在陶源腿上,面对她低头索吻。
陶源本想拒绝,无奈酒精加成的吴双吻技大幅提升。之前和自己亲吻时,吴双总是大张旗鼓地开始,但真的亲起来又小心翼翼的,仿佛是捧着什么易碎品。
今天不同,吴双在最开始的试探过后,加上了许多的啃咬,像是一只磨牙的小狼狗,要把心爱的猎物细细咀嚼品尝。
在欲求不满时,还会发出娇媚而不自知的闷哼,听得陶源欢喜极了。
原来小奶狗是表象,小狼狗是本体。
陶源先是一手为吴双宽衣解带,一手托着她的头,嘴巴探索在女朋友燥热的脖子上。而在解内衣时,陶源不得不专心双手操作。
耳边吴双哼唧停止,继而一颗可爱的头歪倒在陶源肩上,沉重又柔软。陶源解开背后的扣子,正打算继续亲吻吴双的耳朵和脸颊,却听到小小的、规律的呼噜声从耳边传来……
吴双睡着了。
刚进入状态的陶源一时又气又笑,抱了温热的吴双好一会儿,才接受现实,吃力地摇着轮椅,带着扶在自己身上睡觉的吴双去浴室。
用湿毛巾擦了脸和身子(在擦过敏感部位时,又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闷哼),把牙刷牙膏递在嘴边,由着她半睡半醒胡乱刷了,最终陶源破格地让还带着酒气的人来床上睡了。
一宿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