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尽管大不列颠已经入夏,这里却还是皑皑白雪,覆盖了山脊和松林。山风呼啸,卷起细碎的雪粒拍在脸上,像沙子打在皮肤上。莱拉裹紧斗篷走在前面,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德拉科跟在她身后,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喂,我说,”他的声音被风削得断断续续,“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怎么不见秋?”
“她的父母被调到了魔法部工作,也来了英国。她这几天在她父母那里。”莱拉的脚步没有停。
“你没去见见?”德拉科问。
“确实见了一面。给他们安排了住处,配了一个家养小精灵。”
“真周到啊,莱拉。”
“她的事,我总要上上心的。”
“呵呵。”德拉科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慢慢爬至山顶,一座黑色的高塔耸立在这里,塔尖刺进灰白色的天空,像一根被遗忘的针。莱拉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响声,德拉科在门口停了一下。他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塔内那条幽深的走廊,像是想从黑暗里辨认出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莱拉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明显僵硬了,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
两人走进去,石阶在脚下盘旋。塔楼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呦,我道是谁。稀客啊。”
莱拉推开顶层的木门,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窗台上积着薄薄的灰。一个白发老人坐在床沿上,正端着茶杯。另一个站在窗边,深紫色的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团凝固的暮色。德拉科的脚步顿在门口。
“先生不要取笑我了。我这不是一放假就赶过来了吗?”莱拉说。
“哼。”格林德沃放下茶杯,这理由站不住脚,不过他也不打算追究了。
莱拉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德拉科。“这是格林德沃先生。”
德拉科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看着那个坐在床沿上的老人,又看了看窗边那个,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莱拉没有停下来。“没错,就是和我们的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的那位。”
德拉科吸了一口气。他不太明白这两位怎么会坐在一起,甚至看起来有些过于……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归结为——过于融洽。他控制住情绪,向格林德沃点了点头。“格林德沃先生。”又转向窗边那位。“邓布利多教授。”两位老人点了点头。邓布利多从袖中抽出魔杖,轻轻一挥,两把椅子从空气中浮现出来,落在房间中央。“坐吧。”
莱拉坐下,德拉科在她旁边坐下。她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邓布利多教授,我本来不想找你的。”
“哦,我的孩子。看来结果不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