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乔时眼神有点空洞,“疼痛是这个世界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活着还能享受这些,死了连疼都没有了。”
乔时其实并不排斥病痛,她甚至喜欢病痛,因为这让她有活着的感觉。
谢池听了心疼,就连谢阳都多看了乔时一眼。
“你有啥需要的吗,等你回来我给你安排。”
乔时沉思,忽而瞥见谢池脖颈上淡淡的红痕,随后道:“我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你给我找个女朋友吧。”
谢池忙点头,“好好好,你喜欢什么样的?”
乔时脑子里还真没个参照物,她随口道:“不知道,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被人需要的感觉总是好的,谢池微笑着打包票,“行,姐妹你放心好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安排一排美女,供你挑选。”
乔时也笑,但是她没当一回事。
心想着活跃一下气氛,乔时猛地起身,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无奈之下她定定地站着,没有说话,等待着自己平复。
谢池见了纳闷,“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乔时一阵耳鸣,片刻之后才回答道:“我想和这个屋子来个道别。”
谢池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行,那我扶着你。”
谢阳也道:“我也跟着。”然后他又收了谢池一记眼刀。
只见乔时先是来到了卧室。
她看着自己杂乱的床铺,声情并茂:
“再见了我温暖的床床。”
紧接着她走到卫生间,再次呼道:
“再见了我高级的马桶。”
谢池二人跟在乔时后面有些无语,但是都没有说话,他们默默地对视一眼,竟从死对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
乔时打了个哈欠,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她颤颤巍巍地来到厨房,看着洁净如初的房间,假装抹着眼泪:
“再见了我昂贵的洗碗机。”
说着说着她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她捂着嘴,喉间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再放开时,鲜血从嘴角留下。
这一抹红给乔时苍白得不正常的脸上增添了几分病弱的艳色。
谢池见了忙递给她一块手帕,“快擦擦,要不咱别道别了吧,你去歇着,啊。”
乔时胡乱地擦着,看见帕子上的红色,眼神不禁黯了黯,她手掐着脖子,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
“我没事,我只是比别人少走几十年弯路而已哈哈哈哈。”
谢池嗔怪地看着乔时,“你不会一直都没吃药吧?”
乔时没回答,只是道:“下一站是书房,谢池你领着我去吧。”
谢池皱眉,“我哪知道你家书房在哪啊?”
“噢噢,”乔时笑着,“原来不知道么?”
这话一说出口,谢池谢阳二人听了心里皆一颤,想来乔时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还多。
来到了书房,乔时面色感概,她望着那古朴的书桌和书架,叹道:
“再见了我压根不看的书。”